仓库大门再次打开时,陈山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库工们看似各司其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全体集合!”陈山的声音嘶哑却穿透整个仓库。
库工们迅速聚集到中央空地,瘦猴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困惑。
突然,通风口上方传来三声清脆的敲击声——这是李保尔与陈山约定的信号。
陈山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个低着头的库工身上:“阿炳,出列!”
被叫做阿炳的库工身体明显一震,迟疑着向前一步:“陈,陈头儿,什么事?”
“右手手套,脱下来。”陈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炳脸色瞬间惨白:“就,就是一破手套,脱它干嘛...”
“脱!”陈山怒吼,声音在仓库中回荡。
阿炳颤抖着脱下右手手套,几粒豆子从夹层中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仓库中如同惊雷。
人群哗然。
瘦猴第一个冲上前,一把抓起阿炳的衣领:“你个狗东西!才立新规就敢偷!”
陈山缓缓走到阿炳面前,枯枝般的手指捏起一粒豆子:“领主铁律第一条:偷盗物资者,如何处置?”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记得那条血淋淋的规定——掌手
阿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陈头儿饶命!我就是一时糊涂!老赵以前让我们都这么干,我习惯了就...”
“老赵已死!”陈山的声音如寒冰,“新规已立!你以为我是做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