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再次打开,李保尔带着两名战士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根木棒,
阿炳尖叫着向后爬去:“不要!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陈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知道,这一棒子下去,新建立的秩序将染上鲜血,但也将深深烙在每个人心中。
李保尔一步踏出,战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停在陈山面前,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领主说,规矩既然立了,就必须执行。”李保尔的声音冷得像冰,递上那根光滑的木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木棒悬在空中,仿佛称量着生命的重量
陈山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枯瘦如柴的手缓缓抬起。当他接过棒子时,手臂猛地向下一沉——那武器在他营养不良的身体手中重如千钧。
“按住他,打二十下掌心。”陈山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一切情感剥离后的死寂。
两名库工将阿炳按在物资袋上,右手被强行摊开。第一棒落下时,皮肉与木头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啊!”阿炳的惨叫声刺破空气,在仓库高大的穹顶下回荡。
第二棒,第三棒...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震颤的细微声响和更加凄厉的哀嚎,血点飞溅。
打到第十二下时,阿炳的手掌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土中形成一小片暗红的泥泞。他不再惨叫,只是无力地啜泣,身体随着每一下击打剧烈抽搐。
围观的人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每一次木棒落下都让他们浑身一颤。有些人低下头,不敢直视这残酷的惩罚,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当最后一棒落下,仓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阿炳微弱的呻吟声在空气中飘荡。
血腥味很快被清理,但那铁锈般的气息却顽固地渗入每个人的鼻腔,久久不散——或许也渗入了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李保尔和他的班战士仍然守在门外,身体挺拔如雕塑,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其中最年轻的一个战士喉结微微滚动,额角渗出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