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意!”
“既然不敢,那就别挡道。”她说,“她做的事,我看着。若有越矩之处,我自会劝止。轮不到你们在这儿充执法官。”
二人语塞,只得退开半步。
沈棠月低声唤了句“姐姐”,眼中已有光亮。
江知梨没看她,只道:“走你的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在。”
那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院内一声咳嗽打断。门帘掀开,一位五十上下、穿靛青褙子的老妇人走出来,拄着乌木拐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
“原来是亲家母来了。”她声音沙哑,“这事,让我来说吧。”
江知梨转过身,微微颔首:“大伯母。”
这位正是夫家主母,族中称“二老太太”,向来以持重闻名。她看了沈棠月一眼,叹口气:“丫头,你一片好心,我晓得。可咱们这种人家,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你贸然推这事,不怕别人说你沽名钓誉?”
“我不是为了名声。”沈棠月直视她,“去年冬荒,我亲眼见三个小女孩饿死在城隍庙檐下。她们最大的不过十岁,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饼。我想教她们认字,至少将来能写个求救信,能读一张药方,能知道世上还有活路可走。”
院中一时寂静。
老妇人拄着拐杖,久久未语。
江知梨静静站着,袖中银针悄然滑入指缝。
片刻后,老妇人开口:“你要做,也不是不行。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沈棠月点头:“您说。”
“第一,不得以沈家名义对外宣称;第二,每月账目须报我过目;第三,若生是非,立刻停办。”
“可以。”她答得干脆。
“还有第四条。”老妇人眼神忽然锐利,“你若真想做成这事,就得学会——别让人轻易看穿你的软肋。”
沈棠月怔住。
江知梨却笑了:“她没有软肋。只有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