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神色落寞地看了看掌心里那颗红如滴血的内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总把头!”
花玛拐一脸焦急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总把头,您怎么还坐在这儿?瑜兮姑娘都要跟搬山他们走了!”
陈玉楼睁开双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知道。”
“您知道?”花玛拐一脸想不通的表情,“那您怎么不拦着点儿?”
“拦?”陈玉楼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是你拦得住,还是我拦得住?”
花玛拐被这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那小姑娘要是想走,这世上恐怕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她。
他一脸颓唐地坐到下首的椅子上,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就这么让她走了?”
花玛拐心里是有私心的。
他跟在陈玉楼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总把头对哪个女人另眼相看过。身边唯一的女人就是红姑,可总把头只拿她当妹子看,从没动过别的心思。
唯独对瑜兮姑娘,总把头看她的眼神里藏着的那份温柔,即便他再怎么刻意收着,也藏不干净。
“总把头,”花玛拐小心翼翼地问,“您……舍得吗?”
陈玉楼见他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倒也没有丝毫意外。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哑:“重要吗?”
花玛拐一时语塞。是啊,重要吗?
要是瑜兮姑娘对总把头也有那份心思,恐怕不用他开口,她自己也会留下来。
可若是人家心里没这个意思,你就是再劝、再拦,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可惜了,那样好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后来红姑急匆匆赶回来,得知杨瑜兮和鹧鸪哨他们已经走了,一言不发一个人坐在那里愣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