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也没接话,只是转头叮嘱刘船安:
“未免夜长梦多,这封信你尽快找人送到县衙去。”
顿了顿,她又瞥了一眼陈保长,目光有些冷:
“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陈保长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趴回去,连声回道:
“不敢!不敢!小的绝不敢!”
“最好是不敢。”杨瑜兮懒得再看他,一挥手,“滚吧。”
陈保长如获大赦,哪怕两条腿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还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从小院里爬了出去,头更是不敢回。
等人走远,杨瑜兮才朝刘船安扬了扬下巴:
“你既然能弄到那种稀罕的香鱼干来卖,又不被这些人盘剥,在这岛上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和路子。”
刘船安也不藏着掖着,老实地点了点头:
“是……多少有些。”
杨瑜兮没追问,只是笑着说了句:
“那就趁那老东西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手里的势力接手过来。信也得尽快送出去。”
顿了顿,她神色认真了几分:
“等我一走,那老东西肯定要折腾。”
一时半会儿那老头兴许还怕,可日子一长,保长的位子没了,好处也没了,他心里那口气,迟早憋不住。
刘船安心里自然门儿清,连忙拱了拱手:
“小公子说得在理,我这就下去安排。”
既然已经接了这个保长的位子,他就没打算缩回去。
杨瑜兮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一个趴着的打手。
“行了,别装了。”
那“死尸”纹丝不动,跟真死了一样。
“再不起来,我就让你们真变成死人。”
话音刚落,地上好几个原本挺尸一样的人,跟被针扎了似的,一个个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脑袋,脸上全是狼狈。
“滚。”
那些人本来还想跪下来求饶,可一听这个字,哪还敢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