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回到厢房。

幸好天黑没人看见。

不然院里那些人肯定要问东问西。

又赶上过年,说不定还会伸手讨要。

虽然张盛天不会给,但也够烦人的。

回到房间后,杨薇薇见他大包小包的,一脸惊讶:

“你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东西?”

张盛天挠头笑笑:“我看儿子喝奶挺带劲的,怕你身体吃不消,过段时间就给他喝奶粉吧。”

杨薇薇脸一红。

没想到张盛天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轻轻瞪了张盛天一眼,嗔怪道:

“连自己儿子都不心疼,这么小就喝奶粉,不太好吧。”

张盛天拎起手里的鲫鱼和排骨晃了晃,嘴角扬起笑意:“这些是特地给你补身子的。”他指了指旁边的纯牛奶嘱咐道:“以后每天记着喝一盒奶,听见没?”

杨薇薇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本就性子柔软,此刻更是感动得说不出话。“盛天,你对我真好。”她原就知道自己嫁了个好人,却没料到他能体贴到这种程度。

张盛天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吃哪儿补哪儿,可得认真补补。”

“讨厌!”杨薇薇扭过头假装生气。

张盛天脱下外套,上前将妻子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夜色渐浓,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听见细雪落下的簌簌声。

而此时何家的动静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耳房内,聋老太太瘫在床上,满脸绝望。过了许久,她才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一股难闻的气味随之在空气中弥漫。

她推开房门时,傻柱正在正房教小认字。小当看见老太太出来,故意打了个寒颤。傻柱心疼地轻拍孩子的背,不满地瞪了聋老太一眼。这时那股臭味飘了过来,傻柱猛地站起来喊道:“这什么味儿!”

他在屋里四处张望,小当捂着鼻子小声说:“柱子叔,别担心,就是老太太放屁了。”

“哦。”傻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低声嘟囔起来。

“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唉,这老太太……”

聋老太心知这两人嫌弃自己,从正厅走出来,扭头朝门轻啐一口。

“呸,傻东西,心疼别人家的野种,早晚养出个白眼狼!”

说完,她脸色一青,急忙跑向茅厕。

大约十多分钟后。

聋老太浑身无力,从茅厕挪出来。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好不容易走回正厅。

噗——

一声闷响。

傻柱和小当一齐回头。

聋老太的脸霎时惨白。

噗噗噗,她厚厚的裤衩都鼓胀起来。

整间厢房,不止正厅,臭味弥漫不散。

小当和傻柱脸都白了。

“走走走,你先回去睡,今天不写作业了。”

说完,傻柱连忙捂住自己和小当的鼻子。

小当这时也不装了。

聋老太放的屁实在太臭。

偏偏这时,她又发出一声哀叫。

“哎哟,哎哟,我实在受不了了……”

聋老太顺着墙壁,软软瘫坐下去。

她本想按住肚子,却已没力气。

看着落荒而逃的傻柱和小当,聋老太用尽力气喊:

“别走,快来扶扶我这老太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

噗噗噗。

声音还在继续。

聋老太瘫坐的地上,

渐渐渗出污浊的颜色。

傻柱和小当更嫌弃了。

但夜深人静,若没人管她,

聋老太怕是要在正厅里活活冻死。

傻柱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鼻子也捂上。

“小当,赶紧找你何爷爷帮个忙,去后院寻个架子或者板车,把老太太扶起来。”

小当连忙点头,嘴都不敢张。

没一会儿,何大清也赶了过来。

小当从后院推来一辆板车,上面落满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