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是张献忠,是刘镇藩。”秦良玉望着万县方向,“我怀疑……他已经和流寇有了默契。否则以夔门天险,怎么可能三天就破?”
马祥麟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不是进了狼窝?”
“是狼窝也得进。”秦良玉策马前行,“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忠州城。记住,扎营时要外松内紧,多设暗哨。还有,派人绕道去重庆,告诉知府陈士奇,就说我秦良玉来了,让他死守待援。”
白杆兵继续前进。山道崎岖,但这些来自石柱的土家兵走惯了山路,如履平地。队伍中除了士兵,还有大批民夫,推着粮车、拉着火炮——这是秦良玉从南京特意要来的新式虎蹲炮,比旧炮轻一半,威力却更大。
傍晚,忠州城在望。城墙破败,守军稀稀拉拉。知州早就跑了,只剩下一个县丞战战兢兢地开城迎接。
秦良玉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登上城楼察看防务。当她看到城墙上的裂缝和稀疏的守军时,眉头紧锁。
“祥麟,你带三千人,连夜加固城墙。把咱们带来的火炮架上去,东南西北各四门。”
“是!”
“还有,”秦良玉叫住儿子,“派几个机灵的,扮成难民混进万县。我要知道刘镇藩每天都在干什么,见什么人。”
夜色降临,忠州城灯火渐起。秦良玉坐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桌上的四川地图。张献忠的位置、刘镇藩的位置、重庆的位置……一个个标记,像棋子一样摆开。
“老夫人,”亲兵队长进来,“城外抓到几个可疑的人,说是商人,但身上带着兵器。”
“带进来。”
三个被绑着的中年人推进来。为首的是个胖子,一脸惶恐:“将军饶命!小人是做药材生意的,带兵器是防身啊!”
秦良玉不说话,走到胖子面前,忽然伸手扯开他的衣襟——里面露出精致的丝绸内衬,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
“做药材生意,穿得起苏绣?”秦良玉拿起玉佩,对着灯光看。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周”字。
韩赞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