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交换。我给你权力,你给我结果。
周顺昌沉吟。他确实想要权力,但有了权力就要承担责任。秋粮征收如果完不成,他这个副组长首当其冲。
“各县士绅代表……人选怎么定?”
“由各县自行推举,但必须是没有功名在身、家产中等以上的良民。”徐尔默道,“要的是真正能代表百姓的人,不是那些只会空谈的秀才。”
这招很高明——把矛盾从官场引向民间。让士绅代表参与,他们就不好意思再暗中使绊;让百姓监督,官员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拖延。
“老夫可以当这个副组长。”周顺昌最终道,“但老夫有个条件——松江机户的事,必须优先解决。那些人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已经在解决了。”徐尔默取出一份文书,“朝廷已经批准,在松江试点‘织造合作社’。具体章程在这里,世伯可以看看。”
周顺昌接过翻阅,越看越惊。合作社的模式很新颖:机户以织机入股,朝廷提供贷款购买原料,生产出的丝绸由朝廷统购统销,利润按股分红。朝廷占三成,机户占七成。
“这……朝廷岂不是在做生意?”
“不是做生意,是扶持产业。”徐尔默解释,“机户有了稳定收入,就不会闹事;朝廷控制了丝绸货源,就能平抑价格、保证质量。双赢。”
确实是双赢。周顺昌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个方案的人——既解决了民生问题,又增强了朝廷对经济的控制。
“那机户的债务呢?很多人欠了印子钱。”
“朝廷可以出一半,士绅捐一半,帮他们还清。但前提是,必须加入合作社,接受统一管理。”
“士绅为什么要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