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笑得越发温柔。
其他人见贵妃与月章公主“和和睦睦”,自然又大起了胆子,开始嬉笑言谈。
贵妃身处一片恭维声中,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唯有坐在角落的姜宓手心发凉,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本来嫣红的唇瓣也失去了几分颜色。
贺琰——
这个名字姜宓真的过于熟悉,对她的心理压力更是巨大。
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那段他为刀俎,她为鱼肉,为讨他欢心,曲意逢迎的日子。
假死逃跑那晚,提心吊胆地在冰凉的河水中拼命游动,那场景,那画面还偶尔在姜宓梦中出现,浮光掠影,让她多次梦中惊醒。
这个名字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曾经为了活下去,怎样伏低做小,为人玩物。
姜宓抿着唇,无意识中将手中酒杯越攥越紧,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些说话的人,希望她们能多说一点,多谈论一点这个安平侯“贺琰”。
好让她多得知一些消息,和她记忆里的那个贺琰相互印证,辨认是否是同一人。
可那些人并没有长久地谈论这个话题,月章公主更是说起了明日不如去湖上泛舟,让画师为众人作画。
于是话题就此岔开。
姜宓却是没有耐心听她们说这些风月美景,穿什么衣裳才能和那满池荷花相得益彰。
她如坐针毡,想让她们继续说。
姜宓犹豫着,要不要私下里询问月章公主一番,能不能多透露一点她们口中这个贺琰的消息……
可她也只是想一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月章公主与她相处时确实平易近人,但不要忽略她隐忍蛰伏,暗中拉拢大臣,四处安插眼线……
这是一个机警非常的人。
曾经凭着蛛丝马迹,便判断出了姜宓和覃洲有私情。
姜宓不敢贸然尝试。
她怕问完之后,月章公主会起疑心,然后派人去查,将她查个底朝天。
“曼仪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白?”
旁边传来林淑雯担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