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声音微弱

张倾词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可褫夺其一切功名,终身禁锢于特定庵堂或家中,责令其着书反思,以其才学教化族中女子,不得再涉足外事。

其他几位国子监女子,惩处可更轻,重在惩戒与管教。李勃云等人,查明确无舞弊实据者,可革除功名或降等,予以申斥后释放,以观后效。

“此乃‘堵’,罚其僭越之罪,明朝廷法度之严。”

沈此逾继续道,“至于‘疏’……儿臣以为,或可趁此契机,略开一线之门。”

他接着又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朝廷可考虑,在严格限定和监督下,于京城及少数大城,试点设立“女学堂”,允许良家女子但需家族具结担保入学,学习经史、女德、女红、乃至初步的算学、医药等实用之学,由官府遴选年高德劭之女师教授。

结业后,不授官职,但可给予类似“女学士”的荣誉头衔,以资鼓励其辅佐家室、教养子弟。

同时,在科举之外,可另设针对于女子的、考核才德与实务能力的特殊“荐举”渠道,极少数优异者,经严格审核,可入宫为女官,或协助处理某些与女子相关的事务,如教化、赈济妇孺等,但其权限、品级需严加限定,绝不可与男子官员等同。

“如此,”沈此逾总结道,“既回应了部分女子‘向学’之求,将其纳入朝廷可控之正统教化体系,使其才有所用,又明确划定了界限,防止其逾越本分,冲击根本。

严惩首恶以儆效尤,略开缝隙以导流疏,或可平息争议,彰显朝廷既维护纲常、又不失教化仁恕之德,更能将此次风波,转化为彰显盛世文治之契机。”

这番建议,可谓老谋深算。

它没有给予女子与男子平等的教育和政治权利。

而是在不触动男性根本利益的前提下,开了一个极其狭窄、充满限制的“后门”。

它将女子教育重新定义和包装为“更好地相夫教子、服务家族”的延伸。

将女子的“才学”工具化,并牢牢置于家族和官府的监控之下。

但这毕竟是“开禁”,是从无到有的突破,尤其是“女学堂”和有限度的“荐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