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莫须有”成了京城最恨的三个字

“兵部的人来看《岳飞传》,心里大概比谁都清楚——仗打赢了,功劳是别人的,仗打输了,罪名是自己的,风波亭里岳飞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所以今天他们之所以哭,并不是哭岳飞死得惨,而是他们明白,自己就算活在那个年代,大概也不会站出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

宋知有低头看着手边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帕子,没有伸手去拿,但也没有推回去。

窗外长街上传来报童最后一轮叫卖的声音,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岳飞传加印”。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以前觉得,写书就是把人带到故事里,让他们暂时忘掉外面的日子,后来发现不是的,真正的好故事,是把人带回他们自己的日子里,只是让他们记得更清楚——记得什么是该守的,什么是该争的。”

沈此逾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暮色已经染透了半边天,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来,远处城墙上的烽火台在残阳里只剩下一个沉默的剪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极平常的语气说了句:“我小时候听太傅讲史,讲忠臣良将,讲奸臣误国,总觉得那是很远的事,看完《岳飞传》才明白,这种事从来不远,而是有没有一颗忠心。”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把窗子推开了一点,让晚风灌进来,“所以你也别哭了,满城的人都在哭,你再哭,知行书肆就要被眼泪淹了。”

她把桌上那方绣了竹叶的帕子拿起来叠好,放在那摞读者来信最上头,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他旁边,也推开了一扇窗。

窗外长街上,报童的叫卖声还在继续,有人在唱《满江红》,跑调了,但唱得中气十足。

她望着那片渐次亮起的灯火,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她勾唇一笑。

“沈此逾。”

“嗯?”

“你的帕子我洗好了还你。”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