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箭难防遭构陷 众志成城破迷局
四合院的清晨总是被烟火气唤醒,鸡叫头遍时,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林焓墨已经扛着扁担出了门。竹筐里装着两块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还有苏婉瑜特意用小瓷缸盛着的咸菜,这是他今天去城外拉煤的口粮。
自从上次李干事闹事后,日子平静了半个多月。林焓墨行事愈发谨慎,每日除了去煤厂上班,便是回家陪伴妻儿,连城外砍柴都特意绕开了曾经捡野兔的山坳。苏婉瑜总免不了叮嘱几句,他每次都笑着宽慰:“放心,我心里有数,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可他心里清楚,李干事那记怨毒的眼神,绝不会轻易消散。就像墙角的青苔,看似不起眼,一旦遇到阴雨天,便会疯狂蔓延。
煤厂的活儿累得脱层皮,一车煤八百斤,从城郊矿坑拉到城里的供应点,往返三十多里路,全靠双腿和肩膀撑着。林焓墨仗着退伍军人的好底子,干活从不偷懒,工友们都乐意跟他搭伙。中午歇晌时,大家围坐在老槐树下啃干粮,老周头压低声音拍了拍他的胳膊:“焓墨,最近厂里风声有点怪,听说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
林焓墨咬着窝头的动作一顿:“哦?谁在打听?”
“还能有谁,后勤科的刘科长呗,”老周头往嘴里塞了口咸菜,“他跟街道办的李干事走得近,前儿个还问我,你是不是经常跟乡下亲戚来往,有没有私藏紧俏物资。”
旁边的小王也凑过来:“是啊林哥,刘科长那人阴得很,上次老张因为多领了半斤劳保手套,被他揪着罚了半个月工资。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抓了把柄。”
林焓墨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知道,李干事这是不甘心,想通过煤厂这边找由头整他。“多谢哥几个提醒,我会注意的。”他嘴上应着,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往后在厂里更要谨言慎行,凡事留痕,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下午收工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见傻柱在院里急得团团转,一见他回来,立马迎上来:“焓墨,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林焓墨心里一沉:“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棒梗不见了!”傻柱嗓门洪亮,引得隔壁秦淮茹也红着眼睛跑出来,“从下午放学就没回家,我跟淮茹找遍了附近的胡同、学校,连护城河边上都去了,愣是没见着人影!”
阎埠贵也夹着教案从屋里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刚去派出所问了,人家说没接到失踪报案,让我们再找找。这孩子平时虽然皮,但从来不会这么晚不回家。”
林焓墨放下扁担,沉声道:“别急,棒梗今年十岁,懂事了,不会乱跑。咱们再分头找找,我去城外的菜地和树林看看,你们在城里的亲戚朋友家问问。”
苏婉瑜也抱着林念礼出来,担忧地说:“我也去附近的胡同问问,让街坊们都帮忙留意着。”
易中海闻讯赶来,当即拍板:“就这么办!傻柱去轧钢厂宿舍问问,棒梗有时候会去找他同学;阎埠贵去学校周边的小卖部、游戏厅看看;秦淮茹在家守着,万一孩子自己回来;焓墨和婉瑜去城外和附近胡同,咱们分头行动,天黑前在院里汇合!”
众人各司其职,匆匆忙忙分了方向。林焓墨牵着苏婉瑜的手,一边往城外走,一边安抚:“别担心,棒梗机灵,应该不会出大事,可能就是去哪玩忘了时间。”
苏婉瑜点点头,可眼眶还是红了:“这孩子命苦,没了爹,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两人沿着护城河一路往西,沿途问了不少路人,都说没见过这么大的孩子。眼看天渐渐黑了,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林焓墨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棒梗平时再皮,也知道天黑前回家,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就在这时,前面菜地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林焓墨眼睛一亮,拉着苏婉瑜快步跑过去,只见菜畦边的草垛旁,棒梗蜷缩在那里,脸上挂着泪痕,裤子膝盖处还破了个洞,沾满了泥土。
“棒梗!”苏婉瑜轻声喊了一声。
棒梗抬起头,看见他们,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过来抱住苏婉瑜的胳膊:“苏阿姨,林叔叔……”
“别急,慢慢说,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回家?”林焓墨蹲下身,语气温和地问道。
棒梗抽抽搭搭地说:“下午放学,我跟同学去城外摸鱼,后来迷路了……我不敢往深处走,就一直待在这儿等天亮……”
林焓墨看了看他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摸鱼怎么会跑到菜地这边来?而且棒梗说话时眼神躲闪,似乎在隐瞒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棒梗身上:“走,跟我们回家,你妈都快急疯了。”
回到四合院时,众人已经焦急地等在院里。秦淮茹一见棒梗,立马冲上来抱住他,失声痛哭:“你这孩子!吓死妈了!你去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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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母亲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把“迷路”的说法又说了一遍。易中海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这么贪玩了,得跟家里说一声。”
傻柱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揍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众人渐渐散去,林焓墨却没回屋,而是走到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点燃了一支烟。苏婉瑜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棒梗在撒谎。”林焓墨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他说去摸鱼,可身上没有水草和泥腥味,反而有股松针味。而且他膝盖上的伤口,像是被人推倒蹭破的,不是摸鱼时不小心摔的。”
苏婉瑜一愣:“那他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是怕被他妈说?”
“不像,”林焓墨摇了摇头,“他眼神里有恐惧,不只是怕挨骂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干事带着两个制服人员,还有煤厂的刘科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林焓墨!你给我出来!”李干事一进门就嚷嚷,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林焓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上前一步,挡在苏婉瑜身前:“李干事,深夜闯我院子,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