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变白。

“阿渊！”

沈玉娆急忙扶住他，指尖探上他冰凉的手臂，才发现他体内的仙元已损耗大半。

景烨快步上前，看着墨渊满头的白发，眼眶泛红：“父神！您怎么会……”

太白金星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墨渊苍白的面容与瞬息变白头发，既震惊又敬佩。

“圣君为护圣母娘娘，硬接玄天魔蛟的魔气！”

墨渊靠在沈玉娆怀里，虚弱地抬了抬眼，看着沈玉娆猩红的眼睛，极力扯出一抹浅笑。

“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满头白发垂落在沈玉娆的衣袖上，像落了一场永远化不开的雪。

她紧紧抱着他，周身的金色光晕因情绪波动颤抖：“你傻不傻！明明可以一起避开的。”

“我不想赌。”

墨渊回握住她的手，眸光坚定，“九儿的安危，我赌不起。”

众神看着相拥的两人，皆沉默着躬身行礼，敬意更甚。

南天门的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新香，却吹不散那满头白发中藏着的深情，也吹不灭这一战里，两人为守护而生的光芒。

众神护送墨渊回了寝殿。

药王仙尊听见墨鸢受伤，把压箱底的丹药都拿了出来，可还是伤了仙元。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玉娆颤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知道仙元损伤，就意味着他要陨落。

沈玉娆僵在原地，药王仙尊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疼不行。

她看着床上的墨渊，即使陷入沉睡，眉头依旧蹙着，还在承受着魔气侵蚀的痛苦。

那满头白发散落在枕头上，刺得她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脑海里回荡墨渊的那句“九儿的安危，我赌不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