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不够小心。”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无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早已经模糊了是视线。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景曦压抑不住的哭声在轻轻回荡。
景烨上前扶住弟弟妹妹,示意他们莫要惊扰父神,可自己泛红的眼眶却藏他的情绪。
秦杉与平远跪在角落,脊背绷得笔直,泪水砸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尤其是平远,想到师尊要死了,眼睛像开了闸的水源。
沈玉娆缓缓抬眼,猩红的眼睛扫过床边的孩子们,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起来吧,莫要哭了,你们父神听不得这个。”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的眼泪却又一次滑落,滴在墨渊手背上。
那日起,寝殿的烛火就没熄灭过,沈玉娆日夜守在床边,用功德力一点点温养墨渊受损的仙元。
药王仙尊多次劝她保重,她也只是摇头:“我多守一刻,他醒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时光荏苒,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里,三界渐渐恢复太平,景烨也在十年内变成了一个真正强大的天帝。
孩子们也都长成了能守护一方的英才,唯有寝殿里的墨渊,依旧沉睡着,只是满头白发间,偶尔会有几缕青丝悄悄冒出,这让沈玉娆看到一丝希望。
就在她们成亲周年那天,沈玉娆扶着刚能勉强坐起的墨渊,来到往生镜前。
镜面映出两人相携的身影。
墨渊心疼的看着她新添的几缕银白,是十年日夜操劳留下的痕迹。
“听说这往生镜能照见生生世世,我们来看看,以前是不是也这般相守。”
“好。”
沈玉娆笑着应着,挥手拂过镜面,一幅幅画面渐渐浮现,两人生生世世享受的画面,还有离别时候的撕心裂肺与万般不舍。
墨渊突然握住她的手,“下辈子,我还会找到娆儿。”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胳膊缓缓滑下。
墨渊陨落,天雷骤然劈下,乌云瞬间笼罩天界,寒雨倾泻,像是三界都在为他哀悼。
沈玉娆艰难的哽咽出声,因为她看见男人为了她放弃帝王命格,没有了天命的庇护,这一世才会被魔气轻易侵入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