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李珩今日席间态度恭敬,不像是会故意怠慢之人,或许是宫人疏忽了。
她拉了拉玄冥帝的衣袖,“你先别发火,许是宫人忙忘了。昭华刚入宫,宫里事务繁杂难免有疏漏之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昭华带着压抑的怒火的声音传来。
“为何带父皇和母后来偏殿?”
沈玉娆与玄冥帝对视一眼,快步走出房门。
只见昭华正站在廊下,面前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
不远处,一位身着华服,妆容艳丽的贵妃正抱臂冷笑,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
“哟,这是怎么了?皇后刚入宫就摆起架子,连伺候的宫人都要苛责了?”
女子声音尖细,目光扫过刚走出来的沈玉娆二人时,才故作惊讶的屈膝,“臣妾参见大晋太上皇,参见皇太后。”那礼数虽有,却没半分恭敬。
反而带着看笑话的架势。
昭华见到父母为自己受这般待遇,眼圈一红,刚要开口就被沈玉娆用眼神制止。
她宴席上就看出来了,华儿虽是皇后,可并无管后宫的权利。
沈玉娆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地的宫人:“不想连累你的九族,就说是谁让你怠慢哀家?”
宫人闻言一怔,随即抖得更厉害,眼神不自觉瞟向贵妃。
他不敢出卖贵妃,可大晋太后说一不二。
若真因为自己一条命,连累至亲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那她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左右都是死,倒不如供出贵妃,或许还能留家人一条活路。
“是,是是是贵妃娘娘,让奴婢不必费心打理,说大晋来的贵客,粗茶淡饭冷屋寒床也能将就。”
“放肆!”
玄冥帝怒喝一声,刚要发作就被沈玉娆按住。
贵妃?
就是南诏太后的亲侄女喽!
大晋来的贵客,粗茶淡饭冷屋寒床也能将就。
这是在暗指她的华儿不受李珩待见,受冷落也只能忍着?
今晚这一出,不就是报复华儿仗着大晋长公主身份,抢了她皇后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