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凑到柳氏耳边,压低声音:“将军那样正直的人都能被二夫人勾住,那别的男人呢?”
柳氏闻言僵住。
想到什么,方才的气急败坏竟慢慢沉淀成了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缓缓看向刘妈,强压下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的意思是?”
“嗯。”
刘妈浑浊的三角眼,裹着难以掩饰的算计:“夫人想想,二夫人如今看着温顺,可若真没手段,怎能让将军对她另眼相看?她既敢勾将军,未必就不敢……”
“未必就不敢勾别人?”柳氏猛地接话,眼底迸出恶毒的光。
想起往年京里的赏花宴,曲江宴,那些被设计与外男独处,落得个名声尽毁的下场。
那些手段她见多了,也学的多了。
若是让将军亲眼瞧见,沈玉娆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放浪的场面……
柳氏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想想就解气。
她仿佛已经看到赫连珏撞见那一幕时,脸上的温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怒与厌恶。
届时即便是看在亡弟的情面上,也会将沈玉娆被打入偏院受尽磋磨,再也不能碍她的眼了。
“对,对对对。”她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
宫宴设在琼华宫。
皇上念及赫连珏身有重伤,便特设振国将军的车马可以入宫。
赫连珏下马去接老太太,沈玉娆被青梅,青霜一左一右扶着,紧随老夫人和柳氏身后入殿。
朱红廊柱,白玉阶,殿外千盏宫灯高悬,映的满院流辉。
两侧簇簇红梅飘着冷香,锦缎软垫铺就的席位依品级排开,丝竹声从偏殿传来,一派雍容华贵。
沈玉娆一身素色在中格外惹眼,清绝眉眼不施粉黛,却如月下幽兰透着高雅清冷。
“那便是赫连小将军的遗孀?这也太美了?!”
“将军夫人在她面前,活脱脱一朵失了色的枯萎花。”
“难怪将军府近来风波不断,这般容貌,怕是寻常人都把持不住。”
“你小点声,赫连将军可不是那样的人,若真像传言那样,也是有些人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