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雄浑的气血瞬间如江河澎湃,奔腾的暖流急速淌过坚韧的经脉,足尖发力点地时,竟在湿润的泥土上带起一缕肉眼可见的淡淡白色气旋。
这是淬体境修士将周身气血运转催逼到极致时才会显露的征兆!
两人身影倏忽间如同被疾风卷动的流云,毫无征兆地向右侧横移出整整三尺之距,正是“松云鹤游身”中的精妙身法——“云逐溪行”!
这一式最擅于应对突发危机下的瞬间横移,其轨迹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就在他们身影刚离开原地的瞬间,三支黝黑的铁箭便带着刺耳的尖啸,“笃!笃!笃!”三声闷响,深深钉入他们方才站立之处的泥泞地面。
箭簇入泥深达三寸,箭尾的翎羽仍在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嗡嗡震颤不止,箭杆上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泽,箭尖处甚至渗出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赫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腐心散”!
祝幽怜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杀惊得心口骤然紧缩,攥着江离衣袖的纤纤玉指瞬间失去血色,变得一片煞白,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她惊魂未定地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那片茂密的芦苇丛中骤然窜出六道鬼魅般的黑影,皆以黑巾蒙面,只露出双双闪烁着狠厉凶光的眼睛,那眼尾都斜斜上挑,透着一股邪气。
他们手中所持的兵刃在惨淡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三人紧握柄长厚背的鬼头刀,刀身阔大沉重,刀刃上还缠绕着细密的精钢锁链,既可劈砍又可甩击。
两人手持狭长如带的软剑,剑刃薄如蝉翼,寒光流转,能轻易绕着手臂缠成数圈,显然是精于诡异刁钻招数的路数。
还有一人依旧稳稳端着那张黑铁铸就的长弓,箭囊中插着十余支同款毒箭,此刻已再度搭上一支,冰冷的箭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稳稳地锁定着他们二人,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稳,显然是经验极其老道的冷血箭手。
“是……是冲着我来的?”祝幽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却强撑着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往江离挺拔的身躯后又缩了缩,她心知肚明,此刻自己绝不能成为他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