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急道:“风陵渡水急滩险,大军如何得过?”
“妙才将军勿急。”刘晔从容道,“风陵渡险,正因如此,徐康必不设防。我可选精兵五千,轻装简从,多备皮筏绳索,一夜可渡。”
曹操抚髯沉吟,半晌不语。
“绕道风陵渡……此计甚险。”曹操缓步至帐门,远望西方群山,“五千孤军深入敌后,若被察觉,便是全军覆没。且潼关守将徐盛,乃徐康手下大将,颇有勇力,恐难轻取。”
刘晔坚持道:“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徐康注意力全在函谷,必不防此路。至于潼关,我可遣死士混入城中,夜举火为号,内外夹攻,大事可成。”
曹操仍在犹豫。忽闻帐外马蹄声急,一骑飞至,滚鞍下马,跪呈军报。
“并州急报!高干已出兵两万,南下河东,距此处已不足二百里!”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接过军报细看,忽然大笑:“高元才来了?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曹操返身回帐,神色已然不同。
“子扬之计,可用,却需变通。”曹操执鞭点向沙盘,“命曹洪领兵八千,多树旗帜,佯走风陵渡,虚张声势。徐康闻之,必分兵防范。待高干兵至,我军三面合击——东有函谷守军出关,西有高干并州狼骑,我自率主力正面破敌。就在这函谷关下,与徐康决一死战!”
荀攸皱眉道:“高干虽来,未必真心助我。若其临阵倒戈,如之奈何?”
“公达所虑极是。”曹操冷笑,“故我令曹洪佯动风陵渡,实则暗遣使节密会高干。待袁本初兵亡,我可许以‘大将军、督并冀幽三州军事’之职,其必心动。待破徐康后——”曹操手掌轻按沙盘,“并州也该换主了。”
众将闻言,皆露恍然之色。
计议已定,曹操当即传令:曹洪率八千兵马,明日拂晓大张旗鼓北进,作奔风陵渡状;夏侯惇戴罪立功,督函谷关防务,日夜巡守;夏侯渊领骑兵五千,于关前游击,遇小股敌军则歼之,遇大军则退;自领中军三万,扎营关东十里,与函谷成犄角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