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青徐十郡,今唯东莞、泰山在手。
刘星率黄忠、徐庶等部二十万大军四路合围:
东有甘宁水陆并进,战舰蔽河;西有张辽步骑三万,已破琅琊;南面刘星及黄忠主力十万,距城不足百里;北面太史慈锁黄河诸津,舟楫尽焚。
我军现余兵力,计东莞五万,泰山八千,关张将军带回九千残部——总数不足七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粮草……仅支十二日。”
张纮补充,面色灰败:“更危者,泰山郡守昨夜密报,曹仁在兖州增兵至五万,已东进至泰山边境,其意难测。”
糜竺面如死灰,伏案泣道:“天欲绝汉祚乎?吾等奔波半生,竟至于此……”
“砰!”张飞砸案而起,酒爵震落,琼浆溅地如血,“放甚鸟屁!当年大哥织席贩履,二哥亡命江湖,俺杀猪沽酒,尚能聚义起兵,纵横天下!今有关张在此,有数万精锐,何言绝路?!”
关羽按刀不语,丹凤眼微眯,目光灼灼如炬,只望刘备。
满堂寂然,唯闻火盆炭裂之声噼啪。
刘备缓缓起身,走至堂中巨幅舆图前。烛火跃动,将他鬓角白发映得刺目。
这个年已四旬、半生漂泊的枭雄,手指缓缓划过青徐山川,从东海之滨到泰山之巅,最终停在“兖州”二字上,指尖微颤。
“青徐不可守矣。”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千钧。
张飞欲言,被关羽以目止之。
“然,”刘备转身,眼中火光重燃,如深潭投石,“汉室不可亡,将士不可弃。今曹操主力在并幽与袁谭相持,兖州空虚。曹仁陈兵边境,非欲攻我,实惧我垂死反噬,夺其根本。”
他手指重点泰山郡:“我可佯作退守泰山,大张旗鼓,做出欲夺兖州之势。曹仁为保根本,必星夜求援曹操。届时……”
刘备目视简雍,目光如鹰,“汝可修书曹操,言:借道兖州,北上合袁谭共抗徐康。许以‘破徐之日,青徐归曹,某只取河北,平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