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警方说是自杀,用床单上吊。但监控显示,死前有个狱警去看过他,之后监控就坏了五分钟。”周墨表情凝重,“更诡异的是,李思明的尸体被运走后,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他后颈的植入芯片……不见了。”
被灭口,芯片被回收。“永恒之环”在清除痕迹。
“公司那边呢?”
“董事会乱成一团,但周悦姐勉强稳住了局面。”周墨说,“不过……有个董事私下联系我,说想见你,有重要情报。他说,他知道公司里还有另一个内应,级别比李思明高得多。”
林自遥皱眉:“谁?”
“他不肯在电话里说,非要当面告诉你。但他约了地点——上海,外滩,今晚十点。”
今晚十点。而她明天要在苏黎世抓“园丁二世”。时间冲突。
“告诉他,改到明晚十点。”林自遥说,“我会赶回去。”
“明白。”
车子驶向机场。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大脑飞速运转。欧洲的突破口已经打开,上海的危机需要她亲自处理,而全球十二个共振点才破坏了一个……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卡尔·霍夫曼。
“林总,有个坏消息。”卡尔的声音很沉重,“我刚刚收到消息,安娜·穆勒在你们离开后一小时……失踪了。”
“什么?”
“她的公寓被闯入,有明显打斗痕迹。邻居听到呼救声,但等警察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卡尔停顿了一下,“还有,马克斯所在的医院刚才遭到袭击,幸亏你安排的安保够强,击退了袭击者。但对方显然知道他在那里。”
“园丁二世”动作好快。他才刚知道安娜背叛,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加强医院的安保。”林自遥果断下令,“另外,动用霍夫曼家族所有的力量,在全欧洲范围内寻找安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挂断电话,林自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安娜的失踪打乱了计划,但苏黎世的机会不能错过。她必须赌一把,赌“园丁二世”不知道安娜已经泄露了他的行踪。
飞机起飞时,她给陆止的主治医生发了条信息:
“陆止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另外,检查他的脑电波,是否出现了某种……规律性模式?”
医生的回复很快:“确实有。从三天前开始,陆先生的脑电波每隔十二小时会出现一次完全相同的波形,持续三分钟,像在……接收或发送某种固定信号。”
十二小时一次,像心跳一样规律。
林自遥突然想到什么,调出手机里存储的“星钥”网络图。十二个共振点,每两个小时有一个进入活跃期,依次循环,二十四小时一轮回。
而陆止脑电波的周期是十二小时。
正好是一半。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陆止的昏迷不是副作用,是某种……连接。他的意识通过戒指,连接到了“星钥”网络,成为了网络的一部分。
或者说,成为了网络的一个“节点”。
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如果真是这样,那破坏共振点的行动,可能会伤害到陆止。
但如果不破坏,整个人类都可能面临危险。
两难的选择。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飞去。林自遥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想起母亲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代价。”
现在,她要做出选择了。
而在她做出选择之前,还有一场仗要打。
在苏黎世。
在上海。
在全球十二个看不见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