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不讲道理地往回一缩。
啪!
篮球砸在他的胸口。
弹起来。
落地。
滚出边线。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骑士球员碰过他。
没有防守。没有对抗。没有身体接触。
就是接不住。
一个最基本的、业余球员都能完成的接球动作。
他做不到了。
解说席。
马弗·阿尔伯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撑在解说台上。
“马努·吉诺比利……”
他的声音在抖。
“阿根廷的妖刀。05年的总决赛英雄。”
“他接不到一个底线发球。”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他的手了吗?”
镜头给了特写。
吉诺比利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
在抖。
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像帕金森患者。
全场两万五千人,没有一个出声。
没有嘲笑。
没有嘘声。
连呼吸声都压下去了。
因为这画面不好笑。
它恐怖。
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
骑士球权。
詹姆斯站在底线外。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咬肌高高鼓起。
林松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烙在他的脑回路最深处。
“如果让他们拿到哪怕一分——”
“你就不用回克利夫兰了。”
这不是激励。
这是最后通牒。
詹姆斯把球狠狠拍给斯诺,自己蹬地起步,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向前场。
脚步声砸在地板上,沉闷、急促。
斯诺一记长传。
球划过半场上空。
詹姆斯在罚球线一步起跳。
两米零六的身体腾空而起,单手在最高点把球摘下来。
面前。
邓肯退防到了篮下。
按理说,这是一个需要减速、对抗、做选择的回合。
小主,
但今天不按理。
邓肯站在那里。
两条腿像木桩子。
眼神是空的。
完全是空的。
他看着詹姆斯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躲。
不能挡。
不能碰。
不能有任何可能引起那个人注意的举动。
邓肯的右脚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
对一个五届总冠军、三届FMVP来说。
比死还耻辱。
轰!!
詹姆斯单臂战斧劈扣。
整个篮架都在晃。
篮筐被拽得变了形,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60比0。
詹姆斯落地。
没有捶胸。没有怒吼。没有任何庆祝。
他冷着脸扫了邓肯一眼。
那一眼不是嘲讽。
是恐惧传导后的麻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打得再凶,也不过是替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跑腿。
速贷球馆。
从这一刻起。
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围墙的监狱。
马刺球员是囚犯。
球场是刑房。
每一次触球,都是一次刑罚。
帕克运球过半场。
运了两步。
脑子里“啪”地闪过一个画面——自己的膝盖砸在地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手腕一歪。
球砸在自己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