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念了起来。

小主,

“拉娣啊,叔跟你说个正事。这次出去考察,认识个后生,叫李铁牛,围场县坝上人,给咱们考察组当向导来着。”

梁拉娣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叔,我这拖着四个油瓶,谁看得上啊。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

梁副队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铁牛这孩子,是真不错!人憨厚,实在,身子骨也壮实,一看就是能干活,能吃苦的! 他对你的事……也知道一点,人家没嫌弃,还说……孩子多了热闹。”

听到这话,梁拉娣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依旧没抬头。

梁副队长趁热打铁,“而且啊,游副主任很看重他!

等咱们五分场在围场县建起来,铁牛那就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进场里当个正式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他就是正经的农场工人,有工资,有口粮!你想想,这条件,差不了!”

梁副队长观察着侄女的脸色,继续说,“叔是过来人,看人准!

铁牛这种实在汉子,知道疼人,也比那些油头粉面的靠谱!你总不能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苦熬吧?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帮衬着不是?”

梁拉娣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一些,“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都没见过面,谁知道合不合适……”

梁副队长一听有门儿,立刻拍板,“见一面好说!明天傍晚你带上孩子们来我家,我让你们见上一面。”

梁拉娣看着炕上四个懵懂的孩子,又看了看真心为自己操心的叔叔,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副队长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

他觉得,这门亲事,有戏!就等着五分场的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