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业揣着一肚子复杂情绪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父母正坐在客厅的灯下,一个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一个手里织着毛衣却半晌没动一针,显然都在等消息。

听见儿子进门的声音,魏母立刻放下毛线活站起身,魏父也摘下了老花镜。

“守业回来了?”魏母快步上前,借着灯光仔细打量儿子的神色,急切地问。

“今天去姑娘家……怎么样?她家里人…对你好不好?说什么了没有?”

魏父虽没说话,但目光也紧紧盯着儿子,眉头微蹙着。

魏守业没立刻回答,他走到方桌边,拿起自己的大搪瓷缸子,对着暖水瓶倒了满满一杯凉白开,仰起头“吨吨吨”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他用手背抹了抹嘴,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转过身,“爸,妈。”

魏守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你们知道雨水…她大哥和二哥是谁吗?”

“是谁啊?你这死孩子,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个人了!”魏母拍了下大腿,连连催促。

魏守业这才嘿嘿一笑,脸上放出光来,“她大哥,是东郊红星农场的保卫处副处长,何雨柱!

她二哥,就是东郊红星农场的场长,游方!”

“场长?”魏母一时没反应过来场长是多大的官,但副处长她是懂的,那也是了不得的干部了。

她心里先是一喜,觉得儿子找了个好人家,随即又有些担忧,这样的人家,会不会门槛太高了?

但坐在一旁的魏父,在听到“游方”这个名字时,脸色骤变,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掉在了桌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脱口而出,“游……游方?!”

“爸,你干什么呢?”魏守业和魏母都被魏父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不解地看向他。

魏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定了定神,弯腰捡起报纸,但眼神里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粮食局系统里,以前开会,听报告,可没少听说东郊红星农场那位游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