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游方的眼神充满了旧日的情谊,“当年,还是您……您给我们那届毕业生亲手发的证书!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学校还记得我们,需要我们!
我……我没别的说的,就是高兴!真的高兴!组织需要,学校需要,我这辈子学的这点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把剩下的劲儿都使出来,就扎根在这片黄土地里了,哪儿也不去了!”
这话说的朴实,情感真挚,许多老校友感同身受,纷纷点头,眼眶发热。
游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熊辉同志,好!要的就是你们这份心气,这份扎根的精神!你们回来了,咱们学校的魂就更稳了!请坐!”
熊辉坐下后,会场气氛明显活络了一些。
这时,中排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端正,穿着整洁中山装的男子举起了手。
“游主任,各位同志。我叫周明,是62年清华大学机械系的毕业生。”
他特意强调了“清华”二字,目光坦然地看向主席台,“我受母校老师的推荐和感召,来到黄原农大。在表态之前,我想冒昧地问一个问题。”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但问题本身已让台下不少同样来自外校的青年毕业生屏住了呼吸。
“我想知道,咱们农大……在实际工作中,会不会有“门户之见”?
或者说,是不是更看重“北农”嫡系出身?”
周明的问题直白而尖锐,“我毕竟不是咱们农大自己培养的学生,是“外来户”。
这一点,我希望组织上能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好让我和与我情况类似的同志,心里有个底,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
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外校过来的毕业生心底最深的顾虑。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游方。
游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他等周明坐下,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周明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直接,也问到了点子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 “我在这里,代表校党委和革委会,也代表我个人,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在黄原农大,没有“清华派”、“北大派”、“北农派”、“外来派”、“嫡系派”!只有“实干派”和“建设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