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主人对此持明确的否定和警告态度,认为这是牺牲健康者本源去填补病者亏空,如同剜肉补疮、添薪救火,终非长久,且代价巨大。
但其中“心意专凝如燃灯”、“以愿力为引”、“暂注病躯”的描述,与林羽昨夜的状态和观测到的同步现象,有着令人心悸的相似。而“父形神枯槁,鬓发骤白,若灯油耗尽”的后果描述,更是让他背脊生寒。昨夜短暂的尝试后,他那异常的δ波增强和生理指标短暂降低,是否就是微小的“灯油”消耗?
这手札,既印证了他的能力可能真实存在,也敲响了最严厉的警钟。
他将手札内容告知了安妮。安妮面色凝重:“这与我们观测到的你的生理代偿现象可以相互印证。何,这能力如果存在,其机制可能涉及到远超当前科学认知的人体能量代谢、甚至信息传递层面。而它的‘燃料’,很可能是你自身的生物能量储备,甚至是更深层次的、与生命活力直接相关的某种东西。在没有弄清楚如何安全‘补充’或‘再生’这种燃料之前,它的使用必须被严格限制,甚至完全禁止。”
“我明白。”林羽看着手札上“慎之戒之”四个字,重重点头。这盏“心灯”,可以成为指引,但绝不能成为燃烧自己、最终同归于尽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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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则是另一种剑拔弩张。
李千珝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科瑞恩制药亚洲区总裁伯格,以及他的法律和商务团队。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香气,却丝毫无法缓和那种无形的对峙感。
“李先生,我们对贵公司近期遭遇的不实传闻表示遗憾。”伯格的笑容依旧标准,带着西方商业精英特有的、略带疏离的礼貌,“我们也非常欣赏贵公司在‘华生基质’上展现的创新潜力。正因如此,我们才认为,双方存在广阔的合作空间,而非对立。”
“合作?”李千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伯格先生指的,是让我们接受贵公司‘泽瑞尼’的苛刻条款,放弃自主发展,沦为你们的数据收集点和次级市场?还是指,默许某些势力对我李氏元老进行胁迫,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
伯格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李先生,商业竞争难免有些……不愉快的插曲。重要的是向前看。我们提出的合作框架,是基于对双方优势的互补。科瑞恩拥有全球顶尖的研发网络和临床资源,而贵公司,在特定原料和局部工艺上,确实展现了一些独特的想法。我们可以考虑,在‘泽瑞尼’的某些非核心生产环节,尝试采用贵公司的‘华生基质’进行验证性替代,当然,这需要严格的知识产权共享和利润分配协议。”
这是典型的“招安”加“收编”策略,给出一点看似诱人的合作可能,实则想将李氏的创新纳入自身体系,并扼杀其独立发展的潜力。
李千珝放下茶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伯格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华生基质’不是我们寻求合作的筹码,而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我们无意用核心技术和未来,去交换一个在别人主导下的、不确定的次级角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相反,我今天想和伯格先生探讨的,是另一种可能性。我们注意到,贵公司在某些尖端领域,比如针对罕见神经系统疾病的生物制剂生产上,似乎也遇到了一些效率瓶颈和成本压力。恰巧,我们的技术平台在哺乳动物细胞高密度培养和复杂蛋白折叠环境调控方面,有一些很有趣的、可能具有普适性的初步发现。”
李千珝示意助手将一份薄薄的、仅包含部分非核心数据和理论推演摘要的文件推到伯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