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呢?”
老伙计脸色彻底变了。他闭上嘴,拼命摇头。
单贻儿将最后一块碎银——也是最大的一块,轻轻放在他手边。
老伙计盯着银子,眼中闪过挣扎。终于,他哑声道:“掌柜的……半个月前也没了。说是回徽州老家探亲,可柜上的钥匙都没交代。东家来查账,发现少了三百两现银,正闹呢。”
“东家是谁?”
“这我真不知道。掌柜的从来不说,只让我们按月去‘周记绸庄’领工钱。”
周记绸庄——周显仁夫人陪嫁的产业。
单贻儿指尖微凉。她不动声色地问:“我能去表叔住过的屋子看看吗?或许菜谱还在。”
老伙计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客官快些,辰时二刻东家派的人要来。”
后院狭长,青石板缝隙里钻出枯黄的草。陈账房的房间在东北角,推门时扬起薄薄的灰尘——确是多日无人居住了。
房间简陋,一床一桌一柜。单贻儿快速翻检:被褥整齐,衣柜里挂着两件半旧长衫,桌上有未写完的半页账——笔迹工整,写到“初七,收房钱”便戛然而止。
她蹲下身,查看床底。空无一物。
起身时,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叮”一声滚到墙边。单贻儿俯身去捡,手按在墙壁上——声音不对。
她轻轻叩击。空心。
单贻儿屏住呼吸,沿着墙缝细细摸索。在离地三尺处,有一块砖的缝隙略宽。她用匕首小心撬动,砖块松动,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菜谱。
只有一本烧得残缺的账册。
单贻儿快速翻开。前半册是寻常客栈流水,自去年腊月起,出现了奇怪的条目:
“腊月十五,收周府年敬,银五百两。”
“正月二十,代收北货款,银八百两,转汇通钱庄扬州分号。”
“三月初八,支特别费,银二百两,注:清风阁茶具一套。”
最后一条记录停在四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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