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天光微亮,张三便已整装待发。
他将这几天烘烤的鱼干用大片树叶包好,仔细捆扎,又将他储备的淡水(烧开放凉的),拿出十瓶。那把自制的柄砍刀斜插在副驾驶座上,触手可及。
目标明确——前往几十公里外,那架坠毁飞机的残骸处。那可是他开启美好“剧情”唯一希望,也可能是获取更多生存资源的宝库。
皮卡轰鸣着,沿着海岸线开始跋涉。起初,他试图直接在平坦的沙滩上行驶,但车轮很快在松软的沙地里空转、下陷,任凭引擎如何嘶吼也无法前进半分。
“尼玛!”
他低骂一声,只得下车,用工兵铲疯狂地挖开陷轮周围的沙子,又找来大量干燥的树枝和硬海草垫在轮胎下,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满头大汗地将车重新开回硬实的地面。
吃了这次亏,他再不敢大意。他选择紧贴着沙滩与树林的交界处行驶,这里地面相对坚实,但又布满了新的挑战:突兀的礁石半埋在沙土里,倒塌的枯树拦住去路,茂密的灌木和坚韧的藤蔓缠绕着车轮,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进度慢得令人绝望。他不得不频繁停车,化身清障工。
遇到大石,他需下车勘察,小心地绕行,或者用工兵铲和双手一点点挖开边缘。
碰上枯树拦路,他挥舞起那把自制的砍刀,一下下劈砍,直到清理出能容车辆通过的缺口。砍刀与木材碰撞的“梆梆”声,在寂静的海岸线上传得很远。
面对缠人的藤蔓和杂草,砍刀再次发挥威力,银光闪动处,坚韧的植物纤维纷纷断裂。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为自己,也为这辆承载着所有希望的皮卡,一寸寸地开辟着道路。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衣,手臂因持续挥砍而酸麻,脸上、脖子上也被枝叶刮出细小的血痕。
直到天色再次暗沉,其中一个太阳已沉入海平面,他才停下车,疲惫地查看里程。仅仅前进了十多公里,距离目标还遥遥无期。
回首望去,被他清理出的那条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的“路”痕,淹没在暮色与丛林之中。前方,还有更长的未知路途等待着他。
他靠坐在轮胎旁,嚼着硬韧的鱼干,望着远处海面上那架飞机残骸模糊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但他只是用力咽下食物,握紧了手中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