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艰难的前行

无论如何,明天,还得继续。

第二天清晨,张三被一股汹涌的尿意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营地旁的树林边,拉开裤链,畅快地释放蓄积了一夜的废水。

温热的水柱冲刷在沙土和落叶上,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他仰着头,享受着这片刻放空的轻松,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那片被他“灌溉”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一哆嗦,想要控制方向,但已经晚了!尿液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浇在了一个刚刚从落叶中探出的、三角形的蛇头上!

那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蛇,色彩斑斓,此刻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水流”淋了个正着,似乎也懵了一下,随即猛地昂起头,愤怒地张开了大嘴,露出了惨白的毒牙,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

“我操!!!蛇!”

张三魂飞魄散,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他裤子都来不及拉上,转身就连滚带爬地朝着沙滩方向狂奔,裤腰卡在屁股上,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他一直跑到皮卡车旁,才敢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幸好,那条蛇似乎也被这莫名其妙的攻击搞懵了,并没有追上来,很快就窸窸窣窣地游走进了深草之中。

张三靠着轮胎,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妈的……撒个尿就差点把小弟给赔上了……”他心有余悸地骂着,这鬼地方的危机真是无处不在。

匆匆用鱼干填饱肚子,压下心中的后怕,他再次发动皮卡,踏上征程。

同时在另一边的飞机营地。

飞机迫降在这片陌生海岸已是第三天。巨大的银色机身斜插在沙滩与树林的交界处,像一头搁浅的鲸鱼,一侧机翼断裂,露出狰狞的内部结构。

两百多名幸存者聚集在机体旁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焦虑和不安像瘟疫一样蔓延。从飞机上抢救下来的有限物资——主要是些航空餐食、瓶装水以及头等舱提供的毛毯和少量应急物品——在庞大的人口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机长陈爱国,一个五十多岁、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凭借着迫降时展现出的英勇和专业,暂时维系着团队的凝聚力。他用扩音器,嘶哑地喊着话,强调要保持冷静,等待救援,并组织青壮年轮流值守、寻找水源和可食用果实。

但“救援”这个词,在第三天听起来已经有些空洞。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质疑机长隐瞒了真相。恐慌在沉默和饥饿中发酵,只是暂时被陈爱国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少数空乘、空保人员的努力压制着。暗地里,几伙人已经聚在一起,眼神交换间,充满了不信任和对现有秩序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