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刘涛身上的伤口碰到水疼得叫出声。张三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回原位,但眼睛还是一刻不停地盯着洗澡房方向。
等她帮刘涛处理完伤口走出来时,张三还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打转。陈雪儿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问出了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张大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里大的?
噗——
张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慌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雪儿你...你这问的什么虎狼之词!
你一直盯着刘涛姐姐看...!
陈雪儿气鼓鼓地比划着,她那里...明显比我的大那么多!
张三急得抓耳挠腮,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这个...这个...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是...
是什么?陈雪儿步步紧逼。
是心灵美!对,心灵美!
张三急中生智,指天发誓,我张三向来最看重内涵!
陈雪儿眯着眼睛,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而此时,在洗澡房内的刘涛,正沉浸在复杂的心绪中。
凉水滑过肌肤,洗去连日来的污垢与疲惫,也让她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只是个简易的竹棚,但设计得相当用心:储水的大陶缸做工粗糙但实用,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连挂衣服的竹架都打磨得光滑无刺。
这一切,与她这一个多月在飞机营地的经历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涛今年三十岁,离婚三年,曾经是上海一家外贸公司的副总。在商场上,她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手下管着百来号人。飞机失事后的第一个月,她还保持着职场精英的姿态,试图组织大家建立秩序,分配任务。
但现实很快击碎了她的骄傲。
资源匮乏让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她亲眼看着曾经彬彬有礼的同事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看着柔弱的空乘被欺负却无能为力。她的管理经验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一个多月,她从一个光鲜亮丽的职场精英,变成了一个连基本尊严都难以维持的落难者。高傲被磨平,锐气被消磨,最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而这里......她环顾这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洗澡房,想起刚才吃的那顿丰盛早餐,还有陈雪儿红润的脸色、干净整洁的衣物......这一切都说明,张三的这个营地,与飞机营地根本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