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抬入地牢的第三天。

土木堡的气氛依然有些微妙。鞭刑的威慑和公审的肃穆犹在眼前，但日常的劳作与生存仍需继续。人们见面时，交谈声似乎压低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谨慎。那摊清洗过却仍隐约留有印记的血迹，成了无言的警示。

下午，刘备召集了堡垒的核心成员在木屋开会。张三、刘涛、李宇春（伤势未愈，但坚持参加）、马保国、关雨、章飞、老毕、包万同，以及被特意叫来的宋氏兄弟和王迅（后者神情憔悴，沉默寡言）。

木屋内的气氛凝重。刘备开门见山：“柳如烟一事，虽已惩处，但暴露出我堡垒一大隐患——无法可依，全凭一时公议或首领裁断。长此以往，难免有失偏颇，或人心不服，或威慑不足。”

张三点头，接口道：“刘堡主说得对。乱世用重典，但‘典’从何来？不能每次都临时商量。咱们得有个明文规矩，贴在墙上，让每个人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犯了事会有什么下场。”

李宇春抱着手臂，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语气冷硬：“早该如此。省得有些人心存侥幸，觉得哭一哭、求一求就能混过去。” 她意有所指，王迅的头垂得更低了。

刘涛轻轻拉了一下李宇春的袖子，温声道：“立规矩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保护大家，让所有人都能在一个相对公平安全的环境里活下去。马大哥，你是老警察，见过的、经手过的多，这章程条陈，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马保国身上。这位前刑警一直话不多，但处事公正，观察入微。

马保国似乎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用炭笔写得密密麻麻的粗糙纸张，清了清嗓子：“这几天，我结合咱们这里的实际情况，参考以前的一些法律精神和常见问题，草拟了几条，大家听听，议一议。”

他展开纸张，开始逐条宣读，声音平稳有力：

“《土木堡生存公约》（暂行）”

“第一条：根本原则。 堡垒存续高于一切个人恩怨。凡危害堡垒整体安全、破坏团结稳定者，视为最重罪行。”

“第二条：生存资源。 一切食物、饮水、工具、武器、燃料等生存物资，归堡垒集体所有或由集体分配。严禁私藏、偷窃、抢夺。 初犯者，视物资重要程度，处以三日以上苦役、扣减口粮；再犯或盗窃关键物资（如武器、药品、大量食物）者，鞭刑二十，苦役一月，并加倍偿还。”

老毕点点头：“这条要紧。以前不是没人多藏过鱼干。”

“第三条：人身安全。 严禁任何形式的故意伤害、谋杀。 打架斗殴，未造成重伤者，双方皆罚苦役，滋事方加重；致人轻伤，鞭刑十，苦役半月，并负责伤者治疗；致人重伤或残疾，鞭刑三十，长期苦役，视情况可判处驱逐；意图谋杀或已实施谋杀（无论未遂既遂），判处鞭刑三十后，视情节处以终身苦役、驱逐或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