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轰隆作响。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地下河特有的土腥味。两人全神贯注,紧紧盯着前方和两侧,神经绷紧。时间在黑暗与激流中失去了意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感觉上更漫长),手电光柱照向前方,突然出现了异常——前方不再是继续延伸的水道,水面似乎……到头了?不,不是到头,而是水道在这里急剧下倾,形成一个陡峭的斜坡,水流在这里变得异常汹涌,直灌而下,没入下方一片更加幽深的黑暗之中,如同一个小小的地下瀑布。而他们的小木船,显然无法通过这种近乎垂直的湍流。
“停!” 张三低喝一声,和马保国奋力将船划到一侧一处稍缓的岩石边缘,用绳索暂时固定住。
两人下船,踩在湿滑的岩石上,用手电仔细照射前方。果然,水道至此中断,变成了一条落差明显的激流,轰隆隆地坠入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水潭,不知多深,也不知通向哪里。
“过不去了。” 马保国皱眉,用手电光往下探照,光束被翻涌的水沫和黑暗吞噬,看不清底。
张三却盯着那汹涌下灌的水流,眼睛发亮:“马大哥,你看,水是往下流的,说明下面一定有出口!不然水往哪里去?这里的地势,和我们进来的东边、西边很像,都是水从山体里涌出来。我猜,下面一定有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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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 马保国看向他。
“我潜下去看看!” 张三解下腰间那捆长长的粗绳,“用这个!一头绑我身上,一头你拉着,慢慢放。我感觉不对就扯绳子,你就往回拉。”
马保国立刻反对:“太危险!下面情况完全未知,水流这么急!”
“所以才用绳子!” 张三已经开始往自己腰上缠绳子,“我的水性你知道,憋气也比你久。不亲眼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出口,我不甘心!咱们走了这么久,不能白来!你放心,我感觉不对劲立刻回来。”
马保国知道张三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改变。他看了看那捆足有百米长的结实绳索,又看了看张三坚定的眼神,最终咬了咬牙:“好!但你一定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发信号!”
绳子一头在张三腰间和手臂上绕了几圈打了个复杂的死结,另一头牢牢系在船尾最坚固的系缆桩上,马保国则双手紧握绳索中段,准备随时控制放绳和收绳。
张三活动了一下身体,朝马保国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准那水流下灌的入口,纵身一跃!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