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紧盯着手里的电压表指针。指针先是轻微地颤动，然后，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开始向右缓缓摆动！

“有电了！”包万同压低声音惊呼，声音里带着颤抖。

老毕没说话，只是举起左手，对着张三和刘备的方向，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几乎同时，奇迹发生了。

先是堡垒正门上方悬挂的那盏用飞机舷窗玻璃改造、内嵌了十几个LED灯珠的“门灯”，猛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门前一大片空地，将站得近的几个人影子拉得老长。

“哇啊！”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惊呼，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或抬手遮眼。

那灯光闪烁几下，一明一灭，如同喘息，极不稳定。许多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刘涛不自觉地抓住了旁边陈雪儿的手，两人都握得紧紧的。

灯光继续明灭不定，但随着水轮机转速在稳定水流的推动下越来越均匀，传动轴的嗡鸣声也变得平稳，那恼人的闪烁频率开始减慢。

一下，两下，三下……

灯光暗下去的时间越来越短，亮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几十次挣扎般的闪烁后，它猛地一跳，随后——彻底稳定下来！柔和而明亮的白光，持续不断地从灯罩中散发出来，静静地照耀着堡垒大门和周围惊讶的人群。

成功了！

但这还没完。如同被第一盏灯的信号唤醒，沿着堡垒主干道两侧木杆上架设的电线，一盏接一盏的LED灯次第亮起！

一盏，两盏，五盏，十盏……灯光沿着道路延伸，像一条突然苏醒的光之河，流过仓库区，流过工坊区，流过公共食堂和议事堂门口，最后分成几股细流，点亮了几处重要建筑门前的照明。

整个点亮过程不过十几秒钟。当最后一盏预设的LED灯也稳定地散发出白光时，土木堡的中心区域，已然笼罩在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晰明亮却毫不刺眼的光明之中。

没有噼啪作响的火把，没有摇曳昏黄的油灯，没有呛人的烟雾。只有安静、稳定、洁净的光，将建筑物的轮廓、道路的走向、人们脸上惊愕与狂喜交织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好几秒。

然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抽气，紧接着，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小主，

“亮了！真亮了！”

“我的天爷！这……这比白天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