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天光未亮，土木堡西岸新开辟的“码头”旁，气氛肃然。

一条长约八米、宽近三米的厚实木筏静静浮在水面。筏身用粗大的圆木并排捆扎，缝隙填满了树胶和苔藓，表面还铺了一层防水油布。筏子中央固定着一个低矮的木棚，棚顶同样覆盖着油布，能勉强遮挡风雨和落石。筏头筏尾各挂着一盏用铁丝网保护的LED强光灯，光线调到了最柔和的档位。筏子上堆放着几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包裹，里面是肉干、盐、少量药品和备用工具。

张三、马保国、李宇春、宋小宝四人已经整装待发。张三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旧衣，腰间挎着砍刀，背上斜背着那根用布套裹住的紫色蛇角（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既是武器也是某种象征）。马保国穿着老毕特制的简易鳞甲（鱼皮混合硬木片），背着弓和箭囊，手里拿着一根带铁钩的长篙。李宇春背着她的复合弓和两个满满的箭袋，腰间别着匕首，一身深色劲装，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宋小宝最是兴奋，东摸摸西看看，检查着筏上的绳结和物资，他负责操控筏尾的短桨和备用灯具。

刘备、刘涛、老毕、章飞等人前来送行。

“水道初通，前路未知，诸位务必谨慎再三。”刘备沉声叮嘱，“若遇阻障，或事不可为，切记以保全自身为上，速速退回。堡垒永远是诸位的后盾。”

“大哥放心，我们晓得。”张三抱拳。

刘涛走到张三面前，帮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低声道：“一切小心。春哥，你也多照应着点。” 这话是对张三说，眼睛却看向了旁边的李宇春。

李宇春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嗯。”

“副堡主，筏子我检查了三遍，牢固得很！灯的电量也足，省着点用，撑个两天没问题！”老毕拍着胸脯保证。

“毕师傅费心了。”张三拍拍他肩膀。

“三哥，小宝，机灵点！看到好东西记着点，回来告诉我们！”章飞笑着喊。

宋小宝咧嘴一笑：“放心吧飞哥！”

没有更多煽情的告别，四人依次登上木筏。马保国在筏头撑篙，宋小宝在筏尾操桨，张三和李宇春坐在中间棚子旁，负责观察和应变。

“解缆！出发！”

绳索松开，长篙在岸边一点，木筏微微一震，顺着平缓的地下河水，缓缓驶入了新开凿的隧道入口，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下筏头筏尾的灯光，如同两只微弱的眼睛，在幽深的河道中渐行渐远。

隧道内的航行起初有些压抑。新凿的岩壁还残留着人工痕迹，空气里弥漫着石粉和潮湿的气味。只有流水声、篙桨拨水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灯光照亮前方一小片水面和两侧近处的岩壁，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水道，真安静。”宋小宝小声说，声音在隧道里显得有点空。

“安静才好，说明没乱七八糟的东西。”马保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和水面下，“注意两边岩壁，看有没有突出的石头或者暗流。”

李宇春抱着弓，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耳朵微微动着，捕捉任何异常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