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则半闭着眼睛,调动强化后的感官,感受着水流的细微变化和空气中的气息。这条地下河比预想的要“干净”,没有太多异常的气味,水流也稳定。
大约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前方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更开阔的回声。
“前面空间变大了!”马保国低声道。
果然,很快木筏驶出了狭窄的隧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厅!眼前豁然开朗,灯光照射范围有限,但能感觉到空间的广袤。洞顶高悬,无数发光的晶簇和苔藓如同倒悬的星空,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和淡蓝色光芒,虽不十分明亮,却足以让人看清大致轮廓。他们正处在一个宽阔的地下湖边缘,湖水正是地下河的汇聚,然后分成数股,流向不同方向。
“就是这里!”张三站起身,指着其中一条水流较为平缓、河道相对宽阔的支流,“往那边走,就是通往南边的主河道。上次我和马大哥,就是从这里逆流潜游上去的。”
木筏调整方向,驶入那条主河道。洞厅的光芒逐渐被抛在后面,周围再次陷入以LED灯为主的照明范围。但河道明显比来时的隧道宽敞了不少,水流速度也有所加快,带着木筏平稳地向前。
又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按照张三的记忆,应该距离上次需要潜水通过的那个“瀑布激流”不远了。他示意大家提高警惕,准备应对可能的水流变化。
然而,当前方的灯光照亮河道尽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需要潜水通过的、水流汹涌下灌的狭窄裂隙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显经过人工拓宽、变得足以容纳木筏通过的规整洞口!洞口边缘还能看到新鲜的凿痕,甚至为了方便船只通过,两侧还插着几根未熄灭的、用动物油脂浸泡过的简陋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洞口上方垂下的、被修剪过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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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保国撑住木筏,惊疑不定,“这边……也被凿开了?”
张三也大感意外。他原本计划到达这里后,留下宋小宝看筏子,自己带马保国和春哥潜水上去探查。没想到,对方竟然先一步把路打通了!
“看来,那位秋雅夫人……动作很快,想得也很周到。”李宇春看着那些火把,语气听不出喜怒。
宋小宝伸长脖子:“乖乖,凿得真整齐!他们那边也有能工巧匠啊!”
张三迅速判断形势:通道被打通,意味着他们可以直接乘筏通过,省去了潜水的麻烦和风险。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通道即将贯通,甚至可能就在出口附近有所布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三深吸一口气,“既然路都给我们铺好了,那就走吧。马大哥,小宝,保持警惕,控制速度。春哥,注意两侧和上方。”
“明白!”
木筏缓缓驶入被拓宽的通道。通道不长,只有二十米左右,显然是专门为了连接地下河与外部溪流而开凿的。当木筏从另一头驶出时,明媚的天光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