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土木堡的中央空地上，火把将一张张坚毅或愤怒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狩猎队、战斗组的精锐，凡是能抽得出身、拿得动武器的汉子，几乎全员到齐。人人皮甲在身（尽管简陋），刀斧弓箭齐备，脸上涂抹了防虫的泥灰，眼神里燃烧着同仇敌忾的火焰。李宇春重伤昏迷，刘涛杨蜜遇袭，陈雪儿惊魂未定，王迅、宋大宝、热巴先后被控……这一连串事件，尤其是昨夜春哥血染仓库的惨状，彻底点燃了堡垒男儿们的怒火。这已不仅仅是防御，而是必须主动出击，挖出毒瘤！

张三站在队伍前方，同样全副武装。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旧外套，而是换上了一件老毕用鞣制过的厚野猪皮和地铁拆下的薄铁片混合打制的简易胸甲，腰间挎着砍刀，背上除了箭囊，还背着那根用布套包裹的紫角。他目光扫过众人，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废话不多说。柳如烟，就在西边这片山里。她能用邪法控制人，能驱使毒虫。今天，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她，抓住她，或者，干掉她！为涛姐、蜜蜜、春哥、雪儿，还有死去的阿木兄弟他们，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众人齐声低吼，声音压抑却充满力量。

“记住，”张三继续道，“三人一组，彼此照应，不得脱离视线！发现任何异常，先发信号，不要擅自行动！尤其是看到独自行走、举止怪异的人，哪怕是熟人，也要先控制住，问清情况！被控制过的人，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但保不齐她再下手！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吼声整齐。

“出发！”

随着张三一声令下，近三十人的队伍如同出鞘的利剑，沉默而迅疾地涌出堡垒西门，没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山林之中。马保国、关雨、章飞、宋氏兄弟等人各带一组，呈扇形向着西面山林推进。张三居中策应，同时将石牌赋予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露水沉重。队伍行进得很慢，异常谨慎。每一片可疑的灌木丛都要用长矛捅开检查，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岩缝、树洞都不放过。惊起的飞鸟和仓皇逃窜的小兽，都会引起一阵短暂的紧张。

“这边有脚印！新鲜的！像是女人的！”宋小宝在一处湿软的泥地边低呼。

张三和马保国立刻赶过去。脚印很浅，凌乱，确实像体型较轻的女性所留，延伸向密林深处。

“追！小心陷阱！”马保国下令，一组人立刻顺着脚印追踪而去。

然而，追踪了约莫一里地，脚印在一片溪流边的乱石滩上消失了。众人分散寻找，再无踪迹。

“妈的，让她跑了？”章飞有些急躁地踢开一块石头。

“未必是她的。”关雨比较冷静，“可能是之前哪个进山的妇人留下的。这林子，平时也有人来采药摘果。”

第一缕线索中断。

日头渐高，雾气散去，林间闷热起来。队伍扩大了搜索范围，几乎将堡垒西侧五里内的山林像梳子一样梳理了一遍。他们发现了几个可能是临时歇脚的小小凹坑，找到了一些零星散落的果核（无法判断新旧），甚至在一处岩壁下发现了少量灰烬，但早已冰冷，无法判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