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咔嚓！”

土木堡北门，那扇用粗大原木和铁箍加固的大门，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剧烈的震动！门外，如同两头发狂的坦克，两头体型硕大、獠牙森白的野公猪，正红着眼，一次又一次地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撞击着门板！每一次撞击，都让门后的顶门柱嘎吱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关雨嘶声怒吼，他带着章飞和十几个最强壮的汉子，用肩膀、用后背、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抵住大门内侧。每个人的脸都憋得通红，青筋暴起，脚下的泥土被蹬出深深的沟壑。

围墙的哨塔和木制平台上，李宇春头上还缠着布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她强忍着眩晕，拉满了手中的复合弓，旁边是宋大宝、宋小宝兄弟和其他七八个弓箭手。

“瞄准眼睛！耳朵后面！关节！”李宇春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放！”

“嗖嗖嗖——！”

箭矢破空！然而，那野猪皮糙肉厚，鬃毛如同钢针，普通的骨箭和木箭射上去，大多只是浅浅钉入，或直接被弹开！只有李宇春的铁头箭和宋氏兄弟灌注了大力射出的重箭，才能造成一些有效的伤害，但想致命，还差得远！

“春哥！这畜生的皮太厚了！箭不够力啊！”宋小宝急得大叫，又一箭射出，钉在一头野猪的肩胛处，那野猪只是晃了晃，冲锋的势头丝毫不减。

“砰！”又是一次沉重的撞击，门后一个汉子被震得嘴角溢血。

“用滚木！烧油！”章飞一边死死顶门，一边吼道。

墙上立刻有人将准备好的、顶端削尖并裹了浸油麻布的粗木桩推下，点燃后滚向野猪。燃烧的木桩暂时逼退了一头野猪，但另一头却仿佛不知疼痛，顶着火焰灼烧，更加疯狂地撞击大门！

“这样下去门要撑不住了！”关雨感觉手臂发麻，吼道，“张兄弟呢？！他不是在山脚吗？！”

此刻，张三正潜伏在山脚那片极其隐蔽的灌木凹坑中，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的眼睛紧闭，但所有的感官，尤其是石牌赋予的那种玄妙感知，已提升到极限。他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以自己为中心的数百米范围。

他“听”到了北门震天的撞击和喊杀，感受到了围墙上的紧张和恐惧，也“看”到了那两头野猪眼中不正常的红光和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驱动感。但他没有动。他的目标不是野兽，而是驱使野兽的人。

柳如烟一定就在附近！她必须维持对这两头强大野兽的控制，这种强度的精神链接，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只要她稍有松懈，或者距离足够近……

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最有经验的猎人。感知的蛛网轻轻颤动，捕捉着山林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

与此同时，在堡垒西侧，靠近溪流汇入围墙内水池的区域。

“哗啦……”

轻微的水声被北门的喧嚣掩盖。一条水桶粗细、暗色花纹的巨蟒，悄然从溪流与水闸的缝隙中滑入，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堡垒内部的水道。它冰冷的竖瞳在昏暗的水下扫视，随即沿着人工挖掘的引水渠，向着人员最密集的生活区游去。

一个正在水渠边打水准备去支援北门的妇人，无意中低头，看到水中那道快速掠过的巨大阴影。

“啊——！！蛇！好大的蛇！在水里！！”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夜空，甚至压过了北门的嘈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