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祝你好运。”
九点五十八分。她从天台边缘爬下，沿着消防梯降到地面。然后快速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窄巷，来到中情局总部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入口有警卫亭，里面有两个保安。林秀躲在阴影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这是她自己改装的电磁干扰器，能瘫痪方圆五十米内的电子设备，持续时间三十秒。
她按下开关。警卫亭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两个保安困惑地检查对讲机——没反应。
就是现在。林秀像猫一样窜过去，从警卫亭后面绕进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很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她按照图纸的标注，找到那个伪装成配电间的门。
门锁是电子锁，已经因为干扰器失效了。她推开门，里面果然是空调设备间——巨大的风机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房间角落里，有一个直径五十厘米的圆形检修口。
她爬上去，拧开检修口的盖板。里面是黑暗的管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她打开头灯——光线调得很暗，只能照亮前方一米。
开始爬行。
管道里全是灰尘和铁锈味，空气闷热。紧身服很薄，她能感觉到金属管壁的冰冷和粗糙。爬了大约十米，前方出现第一个传感器——一个小型的红外探头。
她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罐。里面不是化学药剂，是系统空间里提取的“时空迷雾”——一种能在局部制造轻微时空扭曲的物质，让传感器“看到”的是三秒前的画面。她朝探头喷了一下，然后快速爬过。
传感器没有报警。
继续前进。二十米，三十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她必须用脚抵住管壁，一点一点往下蹭。手臂和膝盖很快磨破了，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注意力全在下一个传感器上。
四十米。第二个传感器，这次是热成像。热信号伪装涂层应该能起作用，但她还是喷了时空迷雾。
五十米。管道出现分岔。按照图纸，她应该走右边。但右边的管道更窄，只有三十五厘米左右。她必须侧身，一点点挤过去。
六十米。她能听到管道下方传来的声音——人声、脚步声、电子设备的嗡鸣。Vault 7就在正下方。
七十米。前方出现第三个传感器，这次是运动感应。她再次喷出时空迷雾，但这次效果不好——传感器还是闪烁了一下红灯。
糟糕。
她立刻加快速度。几乎同时，管道下方传来警报声——不是刺耳的警报，是低沉的蜂鸣。然后是人声：“管道区域检测到异常，第三小队检查空调系统。”
脚步声靠近。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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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爬到检修口位置——就在正上方。她轻轻推开盖板一条缝，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房间，中央是一个银白色的圆柱形金库，高约三米，直径两米，表面光滑如镜。金库周围，站着四个“警卫”。
邮差说得对——这些警卫不对劲。他们的站姿完全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直视前方，连眨眼的频率都一致。而且，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眼睛确实有微弱的蓝光。
其中一个警卫抬起头，正好看向检修口。
林秀立刻缩回头。但太迟了——她听到那个警卫说：“上方有异常热源。”
盖板被猛地拉开。一只手伸进来，抓住她的胳膊。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没有挣扎，而是另一只手掏出电磁脉冲手枪，对准那只手扣动扳机。
蓝光一闪。那只手松开了，警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更像是电子设备短路的爆鸣声。她趁机跳下来，落地翻滚。
四个警卫同时转向她。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瞬间就完成了包围。其中一个人的手臂变形，伸出枪管一样的结构。
“异常体确认，”那个警卫发出机械的声音，“执行清除程序。”
林秀没有犹豫。她把电磁脉冲手枪调到最大功率——会耗尽所有能量，但也顾不上了。
扣动扳机。
一道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蓝光爆发出来，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四个警卫同时僵住，身体表面浮现出电火花，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金库还在。而且，金库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不是因为她的攻击，是自动打开的。
门后，站着一个女人。
短发，亚裔面孔，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正是“淬火者”。
但她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脸色苍白，眼神疲惫，而且……手里没有武器。
“林秀博士，”她说，“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林秀举起手枪，但枪口已经没有能量了，只是摆设。
“不用紧张，”淬火者说，“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投降的。”
“什么？”
“灰烬协议启动了，”淬火者走出金库，“委员会的计划不是修正时间线，是彻底抹除这条时间线——所有生命，所有文明痕迹，一切归零。而我只是他们的工具，工具用完了，就会被丢弃。”
她走到一个倒地的警卫身边，蹲下，从警卫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第三把密钥——华盛顿密钥。
和之前两把不同，这把是金色的，散发着温暖的光。
“密钥在这里，”淬火者把盒子递给林秀，“但我要告诉你真相：拿到三把密钥，启动跃迁协议，并不能拯救你们。因为跃迁的目的地……是委员会设置好的陷阱。”
林秀没有接盒子：“什么意思？”
“委员会早就知道余烬组织的计划。他们允许‘跃迁协议’存在，是因为跃迁的目标时间线，是委员会控制力最强的一条——在那里，地球文明已经在21世纪自我毁灭了。你们跃迁过去，只会看到一个死寂的世界，然后被早就埋伏好的委员会部队清除。”
淬火者看着她：“林秀，你被余烬组织骗了。他们不是反抗者，他们是委员会的‘收割者’——专门诱捕像你这样觉醒的‘异常体’，送到设定好的陷阱里清理掉。”
信息量太大，林秀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淬火者说，“但你可以验证。用你的系统，扫描这把密钥内部的结构——是不是有一个隐藏的量子信标？那个信标的作用，就是在跃迁完成后，向委员会发送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