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生前没做过亏心事呢？】林觉拉问。

洛河生笑了笑：【那便没什么好怕的。喝了迷魂水，说的也是真话，清者自清，阎君自会还他公道。】

众人都看着那口黑漆漆的井，井水表面的银白光纹无声地流转着，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那我们现在……”李建成看向洛河生。

洛河生连忙摆手：【诸位贵宾是生人，又是观光客，用不着走这个流程。这迷魂水对亡魂是必经的程序，对诸位来说，只是个体验项目。喝不喝，全凭自愿。】

洛河生走到迷魂井边，从井沿上取下一只木瓢，舀了半瓢井水，端到众人面前。

【诸位贵宾，要不要尝尝这迷魂水？】他笑眯眯地说，【放心，这是乐园的体验版本，没有迷魂的功效，只有迷魂的味道，就是尝尝味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我先来！”小嬴稷第一个举手，从洛河生手里接过木瓢，低头看了一眼。瓢里的水清澈透明，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但凑近一闻，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还带着一点点苦涩的后调。

他抿了一小口。

“唔——”他皱起眉头，咂吧了两下嘴，“好奇怪的味道。不难喝，还有一点点甜，但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洛河生笑道：【每位亡魂喝到的迷魂水味道都不一样。生前越是想隐瞒的事情，喝到的味道就越苦。甜味，说明你小孩子家没什么亏心事。】

小嬴稷高兴地点了点头，把瓢递给旁边的太子政。

太子政接过瓢，沉默了一瞬，也抿了一口。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把瓢递给了下一个。

李建成接过瓢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瓢里清澈的水，忽然想起很多事，那些说不出口的猜忌和恐惧，那些深藏在心底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话。

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