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说完便端着杯子踱出了偏厅,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留下一屋子人各自沉默了片刻。
朱棣率先站起身:“他说得对,想查就查,不想查就等着吃席。可这席面要是没弄明白吃的什么,我怕噎着。”他转头看向秦王政,“秦王怎么说?”
秦王政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搁下筷子:“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在偏厅碰头。”他垂眸看了一眼蹲在椅上的玄夜,“玄夜跟我们一道。”
刘彻朝朱棣扬了扬下巴:“我跟你去后院转转,看看放定那会儿管事从后门进去的那条路通哪儿。”朱棣点头应下。
李世民站起身来:“那我同去后院。”他扫了一眼众人,“多两个人手,若真有什么发现也好相互佐证。”
杨坚没看他,只对赵匡胤道:“我与你一道去府里各处走走。”赵匡胤点头应下,看了一眼玄烨和司马炎,“你们二位……”
“我跟你们一起。”玄烨连忙说。
忽必烈站在人群外围,粗声开口:“我去看那些棺材。”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杨坚和赵匡胤,“你们去跟人闲聊,我去看死物,各不耽误。”
众人没有异议,鱼贯出了偏厅。
秦王政与嬴扶苏走在最后,玄夜跟在脚边,却没有往正堂的方向走。它在一处廊柱下停住,仰头朝秦王政看了一眼,尾巴竖得笔直。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线索。】
秦王政脚步一顿,嬴扶苏也停下来,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玄夜已经转身往游廊深处走去,步伐轻快而确定,尾巴尖微微勾着,像是在引路。
嬴扶苏压低声音:阿父,它要去哪儿?
秦王政略一沉吟,迈步跟了上去:跟着便是。
玄夜带着他们绕过了正堂门口那两个纹丝不动的白面仆役,却没有往棺材的方向走。它贴着墙根穿过一道狭长的夹道,两侧山墙高耸,头顶只露出一线灰白的天光。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玄夜在一扇月洞门前停下来,蹲坐在门槛旁,尾巴绕到前爪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
秦王政走到它身旁,抬眼看了看那扇月洞门。门楣上挂着半截褪色的红绸,像是很久之前贴过喜字又被人撕去了大半。门内隐约可见一处小巧的院落,比前院清寂许多,青石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枯叶,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