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便只能交给命运,和那位素未谋面的主考官了。
……
府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压抑了一天一夜的考生们,如同潮水一般,从考场里涌了出来。
有人欢天喜地,显然是自我感觉良好;有人垂头丧气,面如死灰;还有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的麻木和疲惫。
宁意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次她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安静坐到了收卷。
她找到了等在门口的强子和赵秀才,三人默默地上了马车,返回宅邸。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
而此时,在戒备森严的府衙内,阅卷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府试的主考官,名叫孙承宗,乃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臣。
孙承宗此人,出身寒门,为人刚正不阿,在官场上是出了名的实干派。
他最瞧不上的,便是那些只知引经据典,满口之乎者也,却对民生疾苦一无所知的书呆子。
此刻,孙承宗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尺多高的试卷。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失望和烦躁。
“唉……”他拿起一份卷子,只看了个开头,便重重地扔在了一旁,发出一声不耐的叹息。
“通篇都是‘圣人云’、‘子曰’,言之无物,空洞乏味!难道我大夏的读书人,就只会拾人牙慧,背诵经典吗?”
旁边协助阅卷的几位同僚,也是一脸的苦笑,不敢接话。
今年的考生,水平确实堪忧。
尤其是策论题,一千多份卷子看下来,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么,大谈特谈朝廷治水的功绩,歌功颂德。
要么,把水患归结于天灾,祈求上天垂怜。
要么,就是建议朝廷减免赋税,开仓放粮。
这些陈词滥调,孙承宗看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