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遗民”们似乎恢复了日常活动,但楚默能感觉到,许多隐晦的目光不时扫过他所在的窝棚,带着好奇、警惕、冷漠,以及他早已熟悉的、对“异类”和“麻烦”的排斥。
时间在黑暗和压抑中缓慢流逝。
楚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右手腕的腐蚀伤在污水的浸泡和恶劣环境下,红肿和麻木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些,边缘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在皮肤下游走的诡异感觉。
左臂的骨折处疼痛依旧,但似乎没有进一步恶化。
他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喝了几小口水,节省着不多的补给。
那个金属小盒里的“稳定剂”被疤脸拿走了,但他贴身藏着的、从“夜莺”那里得到的、那几支不知真假的“稳定剂”还在。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使用。
一方面,他本能地对“夜莺”警告的“安魂曲是骗局”心存忌惮,她留下的“稳定剂”未必可靠;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贸然注射会暴露自己藏有药品,或者引起不可预知的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营地中央的篝火添了新的燃料,发出更响亮的噼啪声,光芒摇曳。
灰眼长老棚屋里的谈话声似乎停止了。
片刻后,棚屋的帘子掀开,灰眼长老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另外几个年纪较大、同样穿着破烂但气质沉凝的人——应该是其他的“长老”。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分散开,灰眼长老则径直向楚默所在的窝棚走来。
疤脸和瘦猴立刻挺直了身体,微微低头致意。
灰眼长老走到窝棚前,没有进去,只是掀开帘子,昏黄的目光落在楚默身上。
“出来,孩子。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