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起身走出窝棚。
外面的空气虽然浑浊,但比窝棚里稍微好一些。
篝火的光芒映照着灰眼长老布满深刻皱纹和污渍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跟我来。”灰眼长老没有多说,转身向营地边缘、靠近那巨大混凝土支柱阴影下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那里摆放着几块还算平整的碎石,权当座位。
楚默跟了过去,疤脸和瘦猴也跟在不远处,保持着警戒。
灰眼长老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横梁上坐下,示意楚默坐在对面的一块石头上。
他沉默了片刻,浑浊但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楚默,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和风险。
“你带来的东西,我看过了。”灰眼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有太多情绪起伏,“PDA里的信息加密了,很复杂,我打不开。但那本笔记本……是‘夜莺’的笔迹。她还活着?”
“我离开时还有呼吸,但很微弱,昏迷不醒。”楚默如实回答,“她警告我‘安魂曲是骗局’。”
灰眼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悲哀,又像是预料之中。
“‘安魂曲’……哼,那个天真的女人,总以为能驯服‘深坑’的力量,用光对抗黑暗,用‘净化’对抗污染。她不明白,光与暗在这里同源,所谓的‘净化’,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吞噬,只是更温柔,更难以察觉。”他顿了顿,看着楚默,“你能从‘碎光者’眼前逃脱,不管是因为运气还是别的,都说明你……有点特别。至少,你对Λ-7的‘共鸣’,或者说,对‘信使’的‘注意’,有某种程度的抵抗,或者吸引力。”
楚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抵抗?吸引力?他只觉得那是纯粹的恐惧和侥幸。
“你手腕上的印记,”灰眼长老的目光转向楚默缠着布条的手腕,“是‘钥匙’的碎片留下的。不是普通的接触污染,是‘共鸣绑定’,是‘门扉’对你的……标记。”
“标记?”楚默的心一沉,“什么门扉?那个竖井下面到底有什么?这个印记……真的无法摆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