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井下面……”灰眼长老望向黑暗中那巨大、深不见底的轮廓,以及其边缘隐约的幽紫光芒,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呓语的深沉,“是旧日之巢的心脏,Λ-7的源头,也是……‘门扉’的所在。GTI和‘锁匠’,一个想打开它,掌控它;一个想关上它,锁死它。但他们都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承认,‘门扉’本身……是活的,它在选择,在等待,在……呼吸。”

活的?楚默想起PDA里描述的Λ-7的“相位生命”特性,以及“主共鸣腔”的“活性核心”。

难道“门扉”就是那个“活性核心”的某种具象化或通道?

“至于印记,”灰眼长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楚默,眼神锐利如刀,“被‘钥匙’碎片绑定的人,会成为‘门扉’的‘焦点’,是‘钥匙孔’天然的指向标。你能感受到‘信使’,‘信使’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你。你离‘门扉’越近,这种联系就越强,印记也会越活跃。摆脱?除非你能找到‘钥匙’本身,用‘钥匙’反转绑定,或者……找到‘熔炉’。”

“熔炉?”

“GTI的叫法是‘净化熔炉’,‘锁匠’的叫法是‘湮灭熔炉’。”灰眼长老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不管叫什么,都是试图用更强大的Λ-7活性场,或者某种反向频率,强行‘烧毁’印记,将你与‘钥匙’碎片的联系剥离。但成功的几率……”他摇了摇头,“十不存一,而且就算成功,人也多半废了,或者变成另一种怪物。”

楚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

“那……‘锁匠’呢?GTI呢?他们不是一直在找‘钥匙’和‘门扉’吗?我能不能利用他们……”

“利用?”灰眼长老冷笑,“GTI把你当成移动的‘钥匙’探测器,用完就会把你扔进‘熔炉’或者解剖台。‘锁匠’?他们内部已经烂透了,‘渡鸦’的背叛只是冰山一角。而且,就算找到‘锁匠’残部,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必须回收的‘样本’或者‘不稳定因素’,要么关起来研究,要么……‘净化’掉。你手上的印记,在他们眼里,是污染,是危险,是需要被‘处理’的东西。”

楚默沉默了。

前有狼,后有虎,似乎无论哪一方,他都是被利用、被清除的对象。

“那你们呢?”楚默抬起头,直视灰眼长老的眼睛,“‘遗民’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把我当成‘钥匙’的载体,用来打开‘门扉’?还是当成会引来‘信使’的灾星,提前清除?”

灰眼长老看着楚默眼中那混合着绝望、疲惫和最后一丝不屈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遗民’不相信GTI的‘净化’,也不相信‘锁匠’的‘封锁’。我们在这里生存,挣扎,目睹了太多因为贪婪和恐惧而引发的悲剧。‘门扉’不能打开,至少不能以任何一方的意志强行打开。但‘门扉’本身在变化,在……‘活跃’。你手上的印记,是征兆,也是钥匙孔里透出的一丝光。长老会里有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你是带来毁灭的‘诅咒之子’,应该立刻将你驱逐,或者交给‘铁砧’那帮疯子。有人认为你是‘预言’中的‘持印者’,或许能引导我们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至少,在‘门扉’彻底异变前,做点什么。”

小主,

“预言?”楚默抓住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