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嗤笑一声,将信纸随手丢在石桌上,重新躺回摇椅,嗑开一颗瓜子:“他又不是我的保镖,管得倒是宽。”
孙掌柜和阿聋对视一眼,皆从我这满不在乎的语气里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当晚,我照例躺在床上刷着系统进度条,听着窗外的虫鸣,享受着生命在于静止的美好。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连我这院子里的地皮都跟着微微一震。
小桃提着灯笼,掀帘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慌:“姑娘!西市那边……起了好大的黑烟!听巡夜的更夫说,是几家腌臜铺子突然就塌了,官府的人从地底下挖出了好多毒药和密道,吓死人了!”
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含混:“哦?拆迁还不提前通知住户,真没素质。”
话音刚落,一直趴在我脚边打盹的阿黄,突然站了起来。
它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低低呜咽了两声,随即又像是确认了什么,竟乖顺地趴了下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
这反应……
我心头猛地一跳,披上外衣,起身踱到那面墙边。
指尖抚过粗糙的砖缝,果然,在离地七尺高的位置,我摸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玄铁锈味。
那是天机阁暗卫随身兵刃上独有的涂层味道。
所以……他不仅在外围帮我清扫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还亲自来过我的院子?
下一瞬,我感觉周身的气场仿佛微微漾开了一圈,像有一层无形的、清凉的水膜将我包裹,连带着夜风都似乎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