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带着学子们抢搬那些珍贵的典籍,浑身湿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就在这兵荒马乱之际,阿黄凄厉的狂吠声穿透雨幕,它发疯似的冲着柴房的方向狂叫不止。
我心头猛地一紧,也顾不得披上蓑衣,提着裙摆便在泥泞中狂奔而去。
“砰”地一声推开柴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夜君离竟扶着墙壁站在屋子中央,他脚下,是一滩混杂着血丝的浑浊污水——他竟自己扯掉了伤口上敷药的布条,拖着那副未愈的残破身躯,用自己的身体去堵那个往里倒灌雨水的墙角破洞!
我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笑声尖锐而冰冷:“夜君离!谁准你动的?想找死也别脏了我这清莲书院的地!”
他费力地喘息着,慢慢抬起头,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滑落,划过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水……淹了书……你会心疼。”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拗:“我知道,你气我当年冷落你……可姐姐,我没有白月光。那个人……是假的。”
“轰隆——”
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正欲追问,手腕上的系统却突然疯狂震动:【警告!
“非自愿努力”事件影响升级,倒计时四十八时辰,即将触发第二次惩罚事件!】
而就在这一瞬,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跪倒在地。
尘土与血水四溅,他却依旧仰着头,死死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你要我跪……我已经跪了。”
“这回,能听我说完了吗?”
我站在原地,周遭是震耳欲聋的雨声,眼前是他屈膝跪地的身影,脑海里是他那句石破天惊的“是假的”。
我亲手砌了三年的心墙,在这一刻,被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撞得土崩瓦解,乱石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