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刺客若是北疆死士,刚才第一目标就该是皇帝,而不是先对他下手。那枚毒针……分明是冲他来的。
宴席不欢而散。
祁钰出宫时,苏锦尘跟上来:“伤如何?”
“皮肉伤。”祁钰按着左臂,“但这事有蹊跷。”
“我知道。”苏锦尘压低声音,“那舞女是三个月前入的教坊司,举荐她的人……是江侍郎的门生。”
祁钰眼神一冷。
江家。
果然。
“需要帮忙吗?”苏锦尘问。
“不用。”祁钰摇头,“这是我的仗。”
***
祁国公府灯火通明。
府医为祁钰重新包扎伤口,舒婉公主在一旁抹泪:“这才回来第一天就……要不辞了官吧,咱们安安生生过日子。”
“娘,躲不掉的。”祁钰安慰道,“儿子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整个祁家。越是退缩,他们越得寸进尺。”
祁国公沉着脸:“江家残余势力,为父来处理。”
“爹,让我自己来。”祁钰抬头,眼神锐利,“战场上儿子学会了,有些敌人,必须亲手除掉,才能永绝后患。”
尹桃桃端药进来,听到这话,顿了顿。
她把药碗递给哥哥,轻声说:“哥,需要什么,跟我说。”
祁钰看着她,忽然笑了:“还真需要。妹妹,你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借我用用?”
尹桃桃挑眉。
***
三日后,京郊演武场。
这是祁钰回京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圣旨命他于演武场教授各营将领“新式伤兵救治法”。到场的不止武将,还有不少文官,甚至有些世家子弟来看热闹。
叶琳儿也来了。
她一身骑装,混在叶家亲卫队里,远远看着高台上的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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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演示急救包的用法,动作熟练利落,讲解清晰。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显得格外扎眼。
叶琳儿握紧拳头。
这时,台下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花里胡哨的把戏,战场上哪来得及这么折腾?”
说话的是个锦衣青年,江侍郎的侄孙,江明轩。此人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仗着江家余荫横行霸道。
祁钰抬眼看去:“这位公子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江明轩吊儿郎当道,“只是觉得祁校尉运气真好,一箭射中敌将,就升官发财了。谁知道那箭是不是别人射的,功劳被某些人顶了去?”
全场哗然。
这是明目张胆的污蔑!
祁钰还没说话,一道红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
叶琳儿一脚踹在江明轩膝窝,把他踹跪在地,反手抽过他腰间佩刀,刀尖抵住他咽喉:“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叶、叶琳儿你疯了!”江明轩脸色煞白,“我叔公是兵部侍郎——”
“就是兵部尚书在这儿,”叶琳儿刀尖下压,划出血痕,“污蔑功臣,我也照砍不误。”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祁钰,声音清亮:
“北疆战报,兵部有存档;阵斩敌将,万千将士亲眼所见。祁校尉的功绩,是拿命搏来的,容不得你这等蛀虫诋毁!”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