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天还未亮透,爆竹声便从街头巷尾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姜秣被吵醒过一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日光已经透过窗户落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亮黄的光影。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望着窗外难得放晴的天发呆。
“终于出太阳了。”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磨蹭半天才懒洋洋地起身,洗漱更衣,吃完翠姨端来的午饭,又歪在屋里的软榻上翻起了话本。
今日按例要进宫赴宴,可姜秣不想去太早,去得早了少不得要跟那些朝臣勋贵寒暄应酬,而且她昨晚的话本子还未看完,正在兴头上。
“等快开始了再去吧。”她翻过一页话本,心安理得地继续窝着。
今日是难得出大太阳,街上的百姓比前几日多了不少,人来人往,将几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通往皇宫的路上,有不少马车正陆续朝着宫门的方向缓缓行驶。
此时,在去往金台殿的宫道上,有两道身影正巧碰上。
司景修一身绯色朝服,外罩玄色大氅,丰神俊朗,气质出尘。萧衡安则是一袭紫袍,腰系玉带,面冠如玉,俊逸非凡。
萧衡安率先不冷不淡开口道:“司公子今日的心情倒是不错。”
“是不错,想来是几日前才与姜秣一同在街上买了年货,她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司景修话语里的那点挑衅,萧衡安听得明明白白,他没有动怒只淡淡一笑,“有些人明明知道她心里没你,还要死缠烂打,实在是可耻啊。”
“总比有些人以为自己占了先机,觉得高枕无忧,便沾沾自喜的好。”
闻言,萧衡安眼底的本就黯淡的眸光又沉了几分,“可惜,就算你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抵不过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毕竟她第一个答应的人,是我。”
这话似是戳中了司景修的痛处,他的脸色微微一沉,“那可不一定,这世上之事,后来者居上占多数。殿下若觉得此时已稳操胜券,未免太自信了些。”
萧衡安冷笑道:“你用苦肉计换来的不过是同情罢了,毕竟死缠烂打得到的东西,终不长久。”
“死缠烂打?”司景修唇角微勾,“你这词用得可真好。可我怎么记得,当初也是有人死缠烂打缠上去的?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