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ether的引导和机械臂的辅助下，他开始了康复训练。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飞行器更加密集，却像一群遵守着默片规则的银色游鱼，完全静音。街道上，行人依旧，但其中混杂着相当数量肢体闪烁着金属光泽或覆盖着过于完美仿生皮肤的身影。

“那些是……”他下意识地问。

“‘半碳基’公民，李维先生。”Aether解答，“通过生物机械融合技术，延长寿命，增强体能。这是过去五十年间逐渐普及的选择。”

李维感到一阵莫名的隔离感。这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有序得令人不安。

几天后，他被告知有人来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门无声滑开。

是夏晚。

她依然美丽，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但一种陌生的、过于完美的光晕笼罩着她。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像真人，眼神锐利而明亮。她穿着一身银灰色制服，材质闪烁着微光。

“李维。”她开口，声音是他记忆中的音色，但底层多了一种毫无杂质的纯净感。

“晚晚……”他上前一步，想拥抱她。

他们的拥抱紧密而真实。李维能感受到她躯体的轮廓和温度，但触感有些不对劲。过于均匀的体温，拥抱时肩胛骨下方传来几乎不可察的精密结构运作的细微震动。

“他们说你恢复得很好。”夏晚轻轻推开他，双手握着他的双臂，仔细端详他的脸，眼神里充满喜悦，却也夹杂着一丝评估的意味，“看，等待是值得的。”

“你呢，晚晚？你看起……变化很大。”

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相互触碰，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陶瓷般的轻响。“是的。为了等你，为了有足够的时间……我接受了一些必要的‘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