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生理数据采集与能量场基准校准。”‘医生’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淡无波。他甚至没有多看李维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定期维护的仪器。
助手熟练地操作着。维生舱侧壁打开几个小孔,伸出机械臂,取走了李维身上部分贴附的管线,更换了新的传感贴片,并从他的手臂静脉抽取了一管暗红色的血液。整个过程精准、高效、毫无冗余动作。
抽血时,针尖刺入皮肤的微痛,在这被药物钝化的感官中,竟显得格外清晰。李维的眼珠转动,死死盯着‘医生’。
‘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才将视线投向他。
“神经系统适应性良好,对镇静剂的耐药性有轻微提升,但在可控范围内。”他看着仪器上更新的数据,“能量场活跃度被压制在基准线以下15%,但底层活性依然存在,呈现周期性微幅波动。这与情绪波动关联度降低,可能指向更深层的自主节律。”
他走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透过维生舱壁,与李维对视。
“你在尝试调动它。”‘医生’的陈述句不带疑问,“无谓的努力。这里的抑制系统是针对最高等级能量异常体设计的。你的反抗,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痛苦和数据干扰。”
李维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传达不屈和恨意。
‘医生’对此毫无反应,转身对助手说:“采集样本送分析部。准备下一阶段测试环境——低强度‘摇篮’印记暴露实验。我们需要评估‘样本-伽马’对标准旧时代信息残留的反应阈值和解读能力。”
“是,医生。”助手应道,推着小车离开。
‘医生’又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番,然后也准备离开。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
“关于那个AI核心——‘哨兵’。高阶分析部门已经完成了初步拆解和协议层逆向工程。它的底层逻辑确实精妙,带有旧时代军用级别的坚固性和适应性。目前正在尝试进行‘净化协议’覆盖和功能性重写。如果成功,它将成为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工具,用于追踪和清除其他类似的旧时代‘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