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御剑飞行后,冰山总裁躲起来哭了

温清瓷的手指停在脸颊边。

“……剪了什么?”

“加了点音乐,调了下色。”陆怀瑾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你飞过苹果树那段,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照在剑上,特别好看。”

他的语气太寻常了,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清瓷慢慢转过身。

陆怀瑾拍拍身边的位置。她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接过手机。

视频开始播放。

不是原片粗糙的实录,而是精心剪辑过的——开场是她专注捏诀的侧脸特写,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然后飞剑缓缓离地,镜头拉远,她整个人站在花园中央,裙摆被微风轻轻掀起;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节奏刚好卡在她成功悬空时的一个重音。

画面色调温暖,慢镜头捕捉到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眼睛里闪过的惊喜。

然后是她在低空缓缓飞行的片段。镜头始终跟着她,有时候从正面,有时候从侧面,有时候从她身后拍——也不知道陆怀瑾什么时候换了这么多角度。

最后是她降落的瞬间,飞剑归入掌心,她转过身,对着镜头方向灿烂一笑。

视频定格在那个笑容上。

屏幕暗下去。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温清瓷盯着黑掉的屏幕,很久没动。

“拍得……挺好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陆怀瑾拿回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明天想不想试试飞高一点?我在后院布个隐匿阵法,外面看不见。”

温清瓷没说话。

“或者换个地方?郊外有片湿地,晚上没人,能看到萤火虫。”陆怀瑾继续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你飞起来的时候,萤火虫绕着飞,应该很漂亮。”

还是没回应。

陆怀瑾侧过身,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温清瓷猛地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捧住脸,转回来。

“哭什么?”他问,拇指擦过她眼角。

“……我没哭。”她嘴硬,眼泪却掉得更凶。

“好,没哭。”陆怀瑾从善如流,却用指腹一遍遍抹她的眼泪,“那这是怎么了?飞累了?”

温清瓷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开,力气却小得可怜。

陆怀瑾没松开手,反而靠得更近。他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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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低声说,“想哭就哭。”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温清瓷的脊背先是僵硬,然后一点点垮下来。她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陆怀瑾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很久,怀里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

“……陆怀瑾。”

“嗯。”

“我小时候……特别想坐旋转木马。”

陆怀瑾拍她后背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为什么没坐?”

“我妈说……女孩子不能玩那些,太疯。”温清瓷的声音断断续续,“她说,温家的小姐要端庄……要像名媛。旋转木马太幼稚,过山车太危险,摩天轮……摩天轮是给情侣坐的,我一个人去不像话。”

陆怀瑾沉默着,把她搂得更紧。

“后来长大了,我告诉自己……那些东西本来就很无聊。”她继续说,眼泪浸湿了他肩部的布料,“坐一次又怎么样呢?又不能赚钱,又不能给公司带来好处……幼稚的人才喜欢。”

“可是今天……今天我飞起来的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

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温清瓷摇头,声音里带了哭腔,“你那么厉害,你什么都会……你从小就能飞,你不会懂……”

“我懂。”陆怀瑾打断她,语气认真,“清瓷,我懂。”

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陆怀瑾用掌心贴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睫毛。

“我师父教我御剑的时候,我也哭过。”他说,声音很轻,“不是摔疼了哭,是……终于能飞了,哭的。”

温清瓷愣住。

“我那时候在门派里,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陆怀瑾笑了笑,笑意里有些遥远的东西,“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扫地、给师兄们准备早饭。他们修炼的时候,我只能躲在门外偷看。”

“偷学了三个月,才记住最简单的引气口诀。又花了半年,才攒够灵气让一片叶子飘起来。”

“后来被师父发现,他没罚我,反而说‘想学就光明正大学’。但他很严,真的把我扔下悬崖——不是玩笑,是真扔。”

温清瓷睁大眼睛。

“我第一次成功御剑,是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本命剑自己飞出来接住了我。”陆怀瑾回忆着,眼神飘远,“我趴在剑上,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又看看头顶的天空,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抱着剑,哭得像条狗。”

温清瓷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合适,抿住嘴。

“真的。”陆怀瑾也笑了,笑容温柔,“因为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以后再也不用被困在那个山门里了。我可以去任何地方,看任何风景——只要我想,只要我能飞。”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所以清瓷,我懂。”

“懂那种……终于能自己做主,终于能挣脱点什么,终于能……自由的感觉。”

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她没躲,任由他擦。

“你……”她吸了吸鼻子,“你从来没说过这些。”

“没什么好说的。”陆怀瑾亲了亲她的鼻尖,“都过去了。”

“那……那你师父后来对你好吗?”